不怪顾大姑会这么想,实在是顾老太跟黎大人的事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。
偷情,连续偷了十几年,还弄出几个孩子来,顾老爷子这顶绿帽子是戴了四十年啊,不得恨得把他们都弄死?
古氏听了道:「大姑子莫要担心,爹他已经中风,如今还昏睡着,哪里能下毒害我们。」
可他们确实不能再跟顾老爷子住在一起,这姦夫生的孩子再跟着亲娘的夫主住在一个屋檐下,那真是在找死。
不过……
「可咱们能搬到哪里去?真能回同知府吗?承才跟成贤几个可是身患恶症的。」
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黎大人才把他们迁到这座宅子来,古氏很担心他们根本回不了同知府。
顾大姑是个狠毒的,咬咬牙,说出惊人之语:「这座宅子是我亲爹用来安置咱们的,可不是用来安置顾老六的……咱们把顾老六跟顾有福一房赶出去,让他们去租房子住,你看咋样?」
咋样?
这种不要脸的主意也亏得你能想得出来!
古氏觉得这个主意很是无耻,但她精明,没有阻拦顾大姑,而是为难的道:「可谁去把爹他们赶走?咱们毕竟喊了他这么多年的爹。」
顾大姑瞪着古氏,下巴一扬,很有气势的道:「宅子里还有黎家的下人在,吩咐他们去赶人就成,我一个黎家的大小姐还怕指使不动他们吗?」
顾大姑是说到做到,立刻摆出大小姐的架子,喊来黎家下人,吩咐他们去把顾老爷子跟顾有福一房赶出宅子。
黎家下人懵了:「这,不好吧,那可是您的爹。」
虽然是后爹,却也养了你。
顾大姑:「呸,他一个泥腿子不配做我爹,我爹可是黎大人。别废话了,你们赶紧去把顾老六给赶出去,莫要让他带着儿子霸占我爹的宅子。」
黎家下人看着顾大姑这副忘恩负义的嘴脸,也懒得跟她废话,按照她说的去做了。
张氏跟顾成礼听了黎家下人的话,怒道:「你说啥?大姑子要把我们赶走?还说这是她亲爹的宅子?诶哟,她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她可是吃了老顾家那么多年的饭,连出嫁都是老顾家出的银子,逃荒的时候吃得还是老顾家的粮食,如今有个当官的亲爹就要把后爹给赶走,她还要不要脸?!」
黎家下人道:「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办事儿,你莫要动怒。」
「呸,都这样了我还不要动怒?打量我们老顾家是泥捏的?我家蓉姐儿可是江南詹家的少夫人,我们也是有靠山的,袁金枝别太过分!」
黎家下人笑了,都不忍心告诉张氏,顾蓉她们这般去了詹家是死路一条。
「成礼走,咱们去找袁金枝算帐去。我就不信了,她敢把养了她多年的后爹给敢赶走,还有没有一点孝道!」张氏带着顾成礼去找顾大姑算帐。
顾大姑见张氏来了,也不怕她,是说道:「有福媳妇,你也别生气,如今咱们的身份不同了,这官家人总不能跟泥腿子住在一个屋檐下吧,这可是尊卑不分呢。」
「呸,袁金枝你真以为黎大人会认你吗?要是认你也不会等到现在,黎大人摆明了是不想要你们这些奸生子!」
顾大姑听到奸生子三个字,气炸了,衝过来厮打张氏:「贱人,我让你胡说八道,我爹不知道多疼我,倒是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,凭什么在我家嚣张?赶紧滚!」
张氏不甘示弱,跟顾大姑厮打着,两人正打得起劲,张班头带着一群衙役冲了进来,宣读古知府的最新命令。
「府城衙门令,因顾潘氏跟黎智谋害袁家满,两人所生之子女儿孙皆要连坐。在京城大理寺未覆审此案之前,顾潘氏子女跟黎智子女不可擅自离开宅子,违令者斩!」
顾大姑跟张氏都懵了,停止厮打。
顾大姑问张班头:「你是啥意思?又要连坐?我亲爹可是官,品级跟知府大人差不多,知府大人咋能判他有罪?」
张班头笑了,这个袁金枝不愧是顾小妹的亲姐姐,两人一样的蠢:「别说这些没用的,你们只要记住,胆敢擅自离开者,以逃狱罪判处,立即斩首。」
言罢看向古氏,见她是个比顾大姑正常的,就对她道:「黎大人犯了命案,家中财产皆要封存,你们要是想给顾成贤他们请大夫就拿自家的银子,不可再动用黎家的银钱。」
这话一出,几乎是要了古氏的命。
她哭道:「班头大人,成贤跟他爹的病得用贵药,不能用黎家的银钱,我们哪里有银子给他们看病?」
张班头可不管这些,宣读完知府大人的命令后,吩咐衙役们:「把能进出宅子的所有门口都封起来,看好宅子里的人,每天清点人数,不能让他们私自逃了或者闹事。」
「是。」衙役们应着,四散开来去干活。
顾大姑没想到张班头来真的,她不服,拽着张班头问道:「我亲爹是官,他怎么可能会被抓?」
张班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,噁心不已,甩开顾大姑,道:「别再胡乱纠缠,否则我对你不客气。你要是不信,大可闯出去,看府衙会不会砍你脑袋。」
又交代一句:「你们最好老实点,不然就不是把你们关在宅子里,而是把你们投入大牢。」
说完不再理会顾大姑她们,跟着衙役在宅子里忙活起来。
顾大姑见状,知道黎大人是完了,立刻痛哭出声:「天老爷啊,我这命咋这么苦?刚当上官家小姐,亲爹就犯了人命案。」
……
老顾家是哭天喊地,顾锦里家却是欢声笑语。
今天是顾锦里十五岁的生辰,虽然没有大宴宾客,却也给她办了一个简单的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