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山跟三爷爷见状,全都惊了,赶忙问顾锦安:「安哥儿,你说啥,你在府城遇到啥事儿了?」
他们并不知道曹举人状告顾锦安,欧阳先生出手,写文章、请晏家帮忙、把游师父等人送去临河府给顾锦安作证的事儿。
顾锦安听罢,没有再瞒着,把曹举人状告自己谋害顾老爷子的事儿说了。
顾大山听罢,是气得手抖:「他们怎么能这样?这可是会害死你的!」
顾大山是红了眼眶,赶忙给欧阳先生跪下了:「晚辈多谢欧阳先生救了安哥儿……晚辈没啥本事,可以后要是您老的吩咐,晚辈就算把命舍出去,也要为您老尽一份力!」
状告安哥儿谋害顾老爷子,这是何等大罪啊?不说告不告得成,这是一旦被人给这么告过,那就是一桩丑闻的。
幸好欧阳先生出手帮忙,不然安哥儿所要承受的后果,顾大山是想都不敢想。
程哥儿也赶忙跪下了,郑重的给欧阳先生行礼,道:「多谢先生帮我大哥,弟子这辈子定当侍奉先生,以报大恩。」
顾德旺吃着糕点,来了一句:「你们说这些干啥,先生帮锦安哥就是顺手,他自己根本就不在意,你们还跪下谢了又谢,整得怪严肃的。」
欧阳先生这回没有骂顾德旺,是点头道:「旺哥儿说得对,不过是个小忙罢了,都起来吧。」
顾锦安知道欧阳先生是个豁达的人,听到这话是应了一声是,扶着顾大山起身。
不过顾大山还是很担心,问欧阳先生:「先生,这事儿就没个完了吗?是不是以后只要安哥儿科考一次就会被人拿出来说一次?那安哥儿会后可咋办?」
孝道如山,在这个世道是能压死人的,顾大山有些累了……自家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,为啥安哥儿还老是被人拿着这事儿来针对?
欧阳先生道:「放心,这事儿算是彻底过去了,以后就算被人提起,也不过是私下里说几句嘴,是没人敢再拿到明面上来说的。」
又道:「这本来就不是你家的错,你家已经够仁至义尽,只是世人为父者多、将来为父者更多,大家都被孝道压过,知道用孝道压人的好处,不愿意放弃这个好处罢了。」
欧阳先生週游大楚,是见过很多被孝道压死人、被孝道毁掉一个家的事儿,因此他信奉父慈才能子孝的道理,所以他是等儿子们成亲以后,就很少再管儿子们的事儿,只跟小辈亲近。
顾大山听罢是哭了:「谢谢您老。」
有欧阳先生这番话,他就放心了。
「行了,天色不早了,你们回吧。」欧阳先生从竹席上站起,两脚穿上木屐:「老夫送送你们。」
说是送,但大家没敢让欧阳先生送太远,不过是出了书房院门罢了。
顾锦安在道别时说道:「欧阳先生,我们此次赴考遇上了不少事儿,今日太过匆忙,明天再来拜访,请教细说如何?」
明天是七月初八,顾大山在骡车上的时候已经说了,给他们办流水席的日子是初九,所以明天他们是有空的。
「今天确实太过匆忙了,成,你们要是有空,明天就过来吧。」欧阳先生是不疑有他,爽快应道。
顾锦安笑了,不是微笑,而是咧开嘴角的笑道:「那学生明天就来叨扰了。」
尚秀才已经无法直视自家徒弟,不过算了,年轻人嘛,又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,总是会衝动些。
「先生,我们走了。」程哥儿是朝着欧阳先生挥挥手。
欧阳先生朝他点点头,却对着想要趁机溜走的顾德旺道:「你的功课加倍,明天交不上来就再加倍惩罚!」
「加倍再加倍?」顾德旺看着自己的手掌,吼道:「那就是四倍啊,老头你也太狠了吧。」
啪啪两声,陈氏是两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,骂道:「臭小子你长本事了,连先生都敢骂,你今晚别想吃肉了,吃煮黄豆吧。」
「诶,娘您别打,我错了。」顾德旺是赶忙跑了,躲开陈氏的打。
陈氏气极,指着他的背影道:「让你跟先生对着干?如今好了吧,罚功课,这就得多费一倍的纸,那纸多贵啊,这么一天天的浪费下去,家里有再多银子都得被你浪费光咯。」
欧阳先生听到这话是一言难尽,果然是亲母子,脑子都长得一样奇怪,这种时候应该骂顾德旺不要老是找死才对,怎么心疼起纸张钱来了?
顾德旺是一口气衝出欧阳家的大门,差点撞到罗武。
郑县令是被十里八乡的妇人对顾锦安的热乎劲给弄怕了,生怕又弄出什么妇人带着姑娘算计顾锦安的事儿来,因此临走前交代了,让罗武等顾锦安回乡的时候,带着一队衙役回村护着,直到流水席摆完为止。
罗武是求之不得,他如今是越来越忙,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过绣姐儿,心里想得慌,这回能借着公事回家见个几天,很是高兴。
「当心点。」罗武用腰间佩刀拦住往地面扑的顾德旺,问道:「安哥儿他们出来没有?太阳快下山了。」
顾德旺稳住身体,笑道:「正出来着呢。」
这话一出,已经围住欧阳先生家的乡亲们是激动了,朝着顾德旺喊道:「旺哥儿,旺哥儿快过来把我家福寿抱过去,等顾秀才出来了,让福寿摸摸他的头,给你三十文钱!」
「把我家金旺也带上,摸不到头,抱个腿也成!」
「还有我家十九,旺哥儿你赶紧过来,四婆给你五十文钱做报酬,可是比许家媳妇给的多啊。」
罗武是听得皱眉,看着顾德旺道:「你还做这种生意?」
「我没有,是她们觉得我会接这种买卖,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