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娘听得点头,笑了起来:「也是啊,她们总不能数着我嚼多少口吧。」
少顷,又有些害怕的问道:「小鱼,那个五姑娘的脾气真的很差吗?要是她骂人咋办?她是欧阳先生的孙女,我总不能给她骂回去吧?」
听旺哥儿他们说,欧阳五的脾气可是差得很,老喜欢阴阳怪气的骂人。
顾锦里也不喜欢欧阳五,听罢说道:「你别理她,跟三姐姐玩就成。三姐姐为人很不错,是个讲理的人,她还会骑射,可是很厉害的。」
「我听旺哥儿他们说过,三姑娘的箭术很是厉害,可以百步穿杨!」罗慧娘一听这个就来劲了,特别羡慕三姑娘:「听说三姑娘还有自己的马匹,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匹马?」
大楚的镖局是能买一定数量的马匹的,但罗家镖局的马匹要用来走镖,罗慧娘根本就分不到一匹马。
顾锦里道:「以后给你弄一匹,但现在你只能先忍忍了。」
她跟秦三郎是有养马的,可那些马不能见光,所以不能拿出来送人。
「真的?」罗慧娘很是高兴,又问了很多关于三姑娘、五姑娘的事儿,一直问到了镇上,顾锦里跟顾锦绣回答得嘴巴都干了。
「大姐二姐,慧娘姐。」程哥儿听说她们来了,跑出来接她们。
顾锦绣见他头上出了汗,是拿出帕子给他擦汗,道:「又是跑着来的?可别跑了,出汗湿了里衣是会着凉生病的。」
程哥儿笑道:「不怕的大姐,二姐会做药,吃上一枚药丸就好了。且二姐说了,小孩子发个热,对身体好,叫做排毒。」
顾锦绣听得直摇头:「又拿这种歪理来做藉口。」
程哥儿笑笑,跑去找顾锦里:「二姐,都给先生和三姐姐带了什么礼物来?」
顾锦里瞅他一眼,道:「你昨晚不是已经看见了吗,还问什么?」
程哥儿笑了,道:「我就是顺口问问。」
又对着正在搬东西的二庆道:「二庆,我帮你搬。」
二庆没有阻止,是让程哥儿自个搬着礼物往宅子里去了。
小吉、璃姐儿、童小雪也是一人提着一件礼物,随着顾锦里她们进了欧阳家的门。
欧阳家的下人则是把骡车驾进宅子里,放在牲口棚里。
「先生、先生,我家给您送节礼来了。」程哥儿是抱着一箱子的新酒水,背后还背着一个画筒,颠颠地跑进书房院子。
欧阳先生听见声音,往外一看,赶忙让阿松去帮忙:「快去接接,免得这小子把老夫的酒给摔了。」
小不点一个,却抱着一箱比他还重的酒水,跑得身子都扭了,瞧着下一刻就要扑倒在地的样子。
「诶。」阿松赶忙跑出去接程哥儿,一把把他抱着的新酒水接了过来:「哟,可真沉,送了不少酒来吧。」
程哥儿点头:「嗯吶,有十二瓶呢,一瓶有个两斤左右,一共是十二种口味,有六种是新调製的味道。」
欧阳先生听到这话笑了:「哈哈,那老夫这个中秋节能喝个痛快了。」
程哥儿摇头:「先生,二姐说您年纪大了,又胖,可不能贪杯,这十二瓶酒您得喝到过年,下次送酒可是要到年节的时候了。」
欧阳先生听得脸都绿了:「小鱼丫头可真小气,就这么点酒要老夫喝到过年,这等到过年还有小半年呢。还有谁胖了?老夫最近都瘦了!」
程哥儿听得笑了,哄道:「是是是,先生最近确实瘦了,只是瘦得比较含蓄罢了。」
啪一声,欧阳先生是敲了程哥儿的脑袋一下,道:「你小子,都跟你二姐学坏了,专门说些暗暗损人的话。」
程哥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把背上的画筒解下来,拿出里面的画,道:「先生,这是大哥画的金氏画,您不是一直想看吗,给您拿来了,您看看。」
金氏画是阿霁给起的名字,原本大哥是要去县衙教导画师画这种金氏画的,可后来二姐又给拦住了。
最后二姐跟大哥再画这种金氏画,就没再拿去送给外人,都是自己留着,他问过原因,大哥跟二姐都没有告诉他。
不过,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计划。
「哦,拿来给老夫瞅瞅。」欧阳先生对金氏画很感兴趣,那是一种来自大戎的,比之大楚传统画术更加逼真的画技。
程哥儿把画卷摊开,一副农家喜乐图是跃然纸上。
画上的人物众多,却很是逼真,连程哥儿呵斥两隻胖狼的模样都看得很清楚。
「好,极好!」欧阳先生是连连夸讚,足足盯着这幅画看了一刻多钟,把程哥儿都给看急了。
「先生,您不是说三姐姐也很喜欢金氏画吗?不如让学生拿去给三姐姐看看,等三姐姐看完后,学生再把画给您拿回来,您慢慢看。」
又笑道:「大姐二姐她们正在三姐姐那边做客呢,学生过去还能蹭顿糕点吃,二姐可是做了好糕点拿来的……大哥老是管着我,不许我多吃糕点,我只能偷偷蹭点来吃。」
欧阳先生冷哼一声,道:「你大哥说得果然没错,你小子是个好吃的。」
可程哥儿年纪不大,又长得雪糰子似的可爱,欧阳先生怜惜他逃荒的时候饿伤了,最后是同意了:「成,你拿去给鸣丫头看看吧,看完再拿过来给老夫。这画不错,老夫要裱起来留着。」
「诶,多谢先生,学生很快就回来。」程哥儿收起画,装进画筒里,跑了出去。
可他没有立刻去后院见三姑娘,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,把另一副画像放进画筒里,跟先前的画捲起来后,才向着后院走去。
进入后院的二门有影子卫跟嬷嬷们守着,听了他的话后,其中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