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。」大将军很快就同意了,吩咐身边的四方先锋将军去做:「围着那些体内有腐虫的勇士搭建一圈帐篷,让他们进去治病。」
又扫视身边的副将、千户跟亲兵们,警告道:「不得泄露一个字,否则你们的家人都会被腐虫吞食而死。」
「是。」大家立刻应着,心里却是震动巨大。
原先他们很兴奋腐虫的厉害,能帮他们杀掉大楚贱民。可如今戎兵们也被腐虫祸害后,他们是心生恐惧……这种东西根本不是神物,而是鬼物!
四方先锋将军却举着自己手里的一小包药粉道:「此神药不是能让腐虫不上身吗?为何不用神药救咱们的勇士?」
到底是救不了,还是觉得神药太珍贵,不想拿来救勇士们?
图嶂脸色一沉,心里极度不满四方先锋将军这般质问他,可这事儿要是不解释清楚,恐怕他会受到质疑,只能压着脾气道:「此乃神药,所用药材皆是难寻的圣物,大巫师花费数年才把药材收集齐全,制出一批神药来。需要留给天可汗、各部落王族、贵族、以及将军们用,我手里并无多余的神药。」
要是有多余的神药,他们这次也不会死伤惨重。
又道:「且这种神药只能外用驱虫,让腐虫不敢上身,却不可口服。要是口服,勇士们会死得更快。」
说白了就是这些神药有毒,可戴着驱虫,却不能吃。
四方先锋将军被这番话惊到了,他心里很愤怒:「那为何神药刚出来的时候,大巫师却说……」
「大将军!」另一名四方先锋将军浩鹏听到这话,急忙出声打断,瞥了一眼金都后,对勒木钦道:「大将军,咱们有不少勇士受了刀兵伤,末将已经把他们集合起来,请大将军派巫医去给他们治伤。」
当众质疑大巫师,金都是不想活了!
勒木钦问道:「伤了多少人?」
浩鹏:「一百多,大部分是被乱箭射中。」
先前太乱了,为了射杀奔跑的信狼,戎兵们是不断射箭,是误伤不少戎兵。
勒木钦道:「巫医们还有事要忙,你带着其他戎兵给他们包扎便可。」
戎兵从小到大混于沙场,一般的刀兵伤都会包扎。
「是。」浩鹏应着,转身离开。
金都知道是浩鹏救了他一命,此刻是冷静下来。
勒木钦看着他道:「赶紧去搭箭帐篷,再把死伤的人数统计出来,一个时辰内上报给本王!」
「是。」金都是赶忙去做了。
金都不想让戎兵再有损失,是没派健康的戎兵去搭箭帐篷,直接让那些被腐虫侵蚀还未病发的戎兵去搭箭帐篷。
体内有腐虫的戎兵数量挺多,半个时辰内就搭箭好一圈帐篷,足足有几十个。
哞——哞——哞!
「大将军有令,大军后撤一里地,重新建营!」一队戎兵吹着牛号角,骑马在营地里奔跑着,给大军下达后撤的命令。
这个营地被腐虫祸害了,必须再建营地,不然留在这里,什么时候被腐虫钻进体内都不知道。
戎人行军、建营的速度是极快的,从下令到新营地建好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勒木钦还让戎兵围着新营地挖了一条一足宽的土沟,往里面倒入松油,把松油点燃,用来防止旧营地的腐虫爬过来。
而此时,金都来到新营地,禀告了被毒死、被腐虫钻进体内的戎兵数量:「被毒死的有三千六百名勇士、体内有腐虫者为三千一百四十六人……」
砰!
勒木钦拍案大怒,脸色黑沉得可怕:「竟敢伤本王将近七千勇士,本王要屠了兴安府,为勇士们报仇!」
勒木钦是暴怒不已,立刻吩咐金都:「传令下去,下午攻城!」
金都听得摇头,提醒道:「大将军,兴安府内有高人,手里攥着毒药,要是咱们立刻攻城,怕是刚到城下就会被大楚贱民放毒箭弄死,得先做出解药啊。」
勒木钦听罢,也知道自己刚才衝动了,可兴安府不能不屠!
「命令斥候兵去东西两路查看,让这两路先锋军就算是死也得给本王在明天天黑之前赶到!」勒木钦是没了耐心,下了死命令。
之后他是离开营帐,骑马奔去旧营地,命令图嶂:「立刻研製对付昨晚毒药的解药,本王两天内要拿到解药,三天内必须攻城,屠光兴安府所有贱民!」
金都说得对,昨晚的毒药太厉害了,贸然攻城,大楚贱民只在城楼上射毒箭,他们的兵将就会死伤惨重。
他是王族,还是剑指天可汗之位的王族,亲自领兵出征,要是惨胜,会成为整个大戎的笑柄,以后都没有面目出入王庭。
图嶂正在想法子把戎兵体内的腐虫毒死,本来就够忙的,听到这话,脸色很不好。
可图嶂是玩毒的,很清楚与其花时间去救一群死人,不如花时间去做出昨晚毒药的解药,帮勇士们攻城。
「是。」图嶂恭敬的应道。
勒木钦听罢,鬆了一口气,让图嶂全力去做解药。
而从此刻开始,他们算是正式放弃那些被腐虫祸害的戎兵。
三千多戎兵是被腐虫折磨着,一个接一个死去,算是尝到了兴安府百姓所受的苦楚。
……
远处的城楼上,梁将军眺望到戎军营地,是兴奋不已:「戎军营地大乱了!」
好好好,好啊!
将士们也很高兴,在城楼上嗷嗷叫着,这段时间被戎兵围城、被毒虫祸害的恐惧是一扫而空。
高雷氏也很激动,抹着眼泪道:「可算是替那些死去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了。」
又对梁将军道:「戎人营地大乱,定会安生几天,这几天梁将军要儘快召集城内青壮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