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雷氏听得笑了,反问一句:「难道知府大人想等药材全部用完了再送来不成?那可是会耽误做药,得死上不少无辜军民跟官眷的。」
给你诱虫药就不错了,还想白赚我们的药材不成?做什么美梦呢!
军民官眷四个字是让郝知府心头一震,深恨自己嘴欠,问了不该问的话,是道:「药材会儘快送来。」
说完赶忙就走了。
牛大豹只跟匡氏、几个金见了一面,知道他们都好后,也就匆匆赶去守城。
临走前是谢过高雷氏:「多亏有您老镇场子,多谢了。」
高雷氏道:「你们是为城里百姓卖命,老身自然会看顾好你们的家眷。不过诱虫药药方的事儿,还得你加把力气,让将士们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功劳才好。」
牛大豹不笨,听罢是道:「老夫人放心,扯嗓门这种活计,老牛可是在行得很。」
不过……
牛大豹是左右看了看,见都是高雷氏的人后,又悄声问道:「老夫人,那边的信可是送到了?援军来了没有?」
虽说鹰食帮比较纯良吧,可毕竟是匪帮,还是跟朝廷对着干的匪帮,就算这回帮着送了救援信,他身为朝廷武官,也是不能把这事儿嚷嚷出来的,明面上也只能说是雷家商队派人送的求援信。
高雷氏道:「他们办事比我们厉害,信是一定送到的了,可援军什么时候来就不知道了。」
其他府城大营的将军都有各自的城池要拱卫,出兵救援、出多少兵马救援,都是要斟酌的。
牛大豹听得失望,又往门外看了一眼,用更低的声音道:「戎人这几天一直只是佯攻,定是想等城内的毒虫病大爆发后再一举攻破兴安府,要是知道咱们有了诱虫药,这毒虫病爆发不了了,怕是会停止佯攻,直接对兴安府下死手。」
又道:「这几天戎人的兵力一直有增加,先前只是来了两万多兵马,如今是有四万多了。」
总之情况对兴安府很不利,援军要是不来,兴安府必破,百姓必被屠杀殆尽!
高雷氏听得眉头大皱,问道:「你说的这些老身都知道,你想要什么?直说吧。」
牛大豹一顿,老脸通红,很是惭愧,但他还是看着高雷氏跟顾锦里道:「要是城破,还请老夫人跟三郎媳妇救救我家妻儿……他们跟着我受了很多苦,我想让他们活着。」
人都是有私心的,他也一样。
刚刚见过匡氏跟五金他们后,他更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们。
三郎给顾氏留了不少人马、高雷氏手下更是有个雷家商队。要是城破,别人可能会死,她们却是有一线生机的,所以牛大豹是求她们。
高雷氏皱眉,想要大骂牛大豹,可最终是答应了:「成,老身答应你,要是城破,定会让小于师傅他们护你妻儿出城……可能不能护得住,老身就不敢保证了,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守住城池。」
然而,没有援军,就靠着两千多兵力,怎么守?还不够戎人杀的。
不过牛大豹没把这些话说出来,他是当兵的,说这些太过影响士气,最后是抱拳一礼,道:「某谨记老夫人的话,走了。」
言罢转身离开。
出门前是瞥见匡氏扶着五金,包福康那孩子则是抱着七金,带着六金跟在旁边。
牛大豹的眼圈红了,没敢多看,很快就走了。
「雷姑婆,我去做药了。」一直做背景板的顾锦里说道。
高雷氏瞅她一眼:「那么多人,用不着你沾手。」
又奇怪的问道:「瞧你这么镇定,是一点都不担心秦家小子吗?」
顾锦里很冤枉:「担心啊,怎么可能不担心。可担心又没用,还影响心情,与其这样,不如别想太多,多做点毒药,要是城破了也能多杀几个戎人,就算死了也不亏本。」
高雷氏听得是一言难尽,可她看顾锦里的脸色又很认真,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,是嘆道:「你倒是想得开,老身自己都担心要是城破了,商队兄弟的那些家眷们该咋办?」
顾锦里笑道:「不是晚辈想得开,而是看开点总比哭哭啼啼的要好。」
且她都死过一回了,如今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白赚,就是……她跟秦小哥才刚成亲几个月,娃都没生呢,要是真死了,还是很遗憾的。
原本不想的时候是好好的,想了这些,她心情就不好了,开始担心秦三郎……
少顷,她压下难受的情绪,笑道:「晚辈走了。」
「等等,老身跟你一块去,等你做出毒药后,也给老身一批,我好拿去分给雷家商队的家眷们。」高雷氏如今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顾锦里,虽然没有明说,但顾锦里知道,高雷氏是怕城里太乱,以后她的名声会有碍,所以充当长辈,跟着她。
顾锦里笑道:「好,咱们多多的做毒药,毒死戎人!」
高雷氏听得笑了,虽说两军对垒用毒会被人唾骂,可她们是女人啊,为了自保还用讲什么大道理吗?
完全不用,就是要毒死戎人畜生!
「五金,好些了吗?」顾锦里问着五金,看了包福康一眼,笑道:「可要快点好起来,不然康哥儿又要哭了。」
包福康听得脸色通红,辩解道:「夫人,我没哭。」
眼泪没掉下来就不算哭!
顾锦里笑了:「行行行,没哭,只是差点哭了而已。」
「啊啊,给,肉肉~」几个月过去,七金也会说话了,看见顾锦里,知道这个臭臭的姐姐是个富婆,会给他好吃的,是一看见她就要东西吃。
顾锦里瞅他一眼,笑得像是三月春风,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糖,递给他:「喏,吃吧,很甜的。」
七金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