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三郎跟顾锦里说过,骆英的脾气有些变扭,要是骆英发疯的话,让她不要理会。
又说,骆英这人重情义,只要他接受了你,就会为你卖命,是个极好的人。
不过最后他还说了一句,要是骆英真的气到她了,她不用忍着,可以当场发火,不用怕得罪鹰食帮,他会给她兜着。
顾锦里听罢,心里很高兴,秦小哥果然是向着她的,因此看见骆英这下巴瞧人的模样,也忍了下来,没有怼他。
可骆英不高兴了,是道:「怎么不说话,你哑巴了?」
顾锦里:「骆大哥想要我说什么?」
怼你吗?
「自然是把你家里人的情况都说一遍,特别是你父母两族往上三代的情况!」骆英怒了,指着秦三郎道:「我们两家乃是世交,如今他父母兄长都不在了,有些事情,我这个世交兄长自然要替他把关。」
秦三郎听罢,沉了脸色,明显不高兴了。
骆英见状,想起那封提醒自己的信,又想起秦老么的犟脾气,只能放软声音,解释一句:「自古结亲都是要把三代六亲之内的情况交代清楚的,我身为秦老么这边的亲戚,自然要问上一问。」
顾锦里:「……」
你这可不是只想问一问,分明就是在找茬!
不过,顾锦里念着秦三郎对她的好,念着骆英跟鹰食帮确实救了兴安府,是没有发火,而是把家里的情况一一说了。
连费氏娘家的情况都说了。
「你祖母娘家还有这样为国捐躯之人,令人敬佩。」骆英是军武出身,听到费氏娘家男人皆是抗击戎人而死,还是很敬佩的。
不过……
「你母亲的娘家是个什么情况?」骆英看着顾锦里,语气不容置疑的道:「秦家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家,嫡子成婚,要是连岳母娘家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无法对祖宗交代。所以你娘那边的情况,你必须说清楚,否则……」
「骆大哥。」秦三郎脸色黑沉,握紧顾锦里的手,语气不善的道:「岳母是个极慈善的长辈,能教导出岳母这样品行的人家,定是家风清正之家,骆大哥无须多问,且两家已经结亲,我对这门亲事很满意,很感激。」
最后半句话,语调甚至带着冰寒之意,警告的意味很明显。
骆英怒了,秦老么这个臭小子,知不知道老子是为你好?
「穆哥儿,你不要任性,这些事情要是不问清楚,你是想被人嘲笑死吗?!」骆英的脾气也不好,见秦三郎向着个女人,他火气也大了起来。
秦三郎皱眉,眼眸微微眯起,盯着骆英,把骆英盯得有点发毛,怒道:「你别这么看着老子,老子可不是你的属下,不怕你。」
又道:「你也不小了,既然已经成婚,很多不好的事儿就该想到,也该明白,我这么问是为你好。」
秦三郎无视他这句话,只问他:「骆大哥,我给你的信,你可看了?」
骆英一愣,有些心虚:「看了。」
秦三郎:「既是看了,为何还要当面问?你想知道什么,可以私底下问我,我定会告诉你。你当面问小鱼,给她难堪,是何意思?她是我的正妻,理应得到尊重。」
原本兴安府被围,让顾锦里在城内担心受怕的过了大半个月,他已经很愧疚,如今骆英又来这一套,给小鱼难堪,他很生气。
骆英笑了:「我何时给她难堪了?又何时不尊重她了?试问哪家结亲不得问明三代之内的事儿?我问问还有错了?」
秦三郎皱眉,握紧顾锦里的手,道:「小鱼别生气,咱们走。」
言罢真的转身就走。
顾锦里愣了愣,提步跟上。
骆英是又急又难过,忙道:「站住,我说的是事实,我没错!」
秦三郎听罢更气,脚步加快。
骆英见状大骇,完了完了,这小子真生气了:「别走,停下,咳咳咳,噗~」
秦三郎听见声音,闻到血腥味,知道骆英是急得吐血了,脚步顿了一顿,却还是继续朝门口走去。
「等等。」顾锦里拉住他,道:「既然担心就去看看吧。」
秦三郎没有回头,只看着她道:「骆大哥对我好,我明白,他也确实是我关心的人,可我最关心的是你。」
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意,也很清楚谁对他是最重要的。
骆英:「……」
噗!
又气得吐出一口血来。
顾锦里回头看向骆英,见他脸色惨白,是喊道:「来人啊,你们鹰爷要死了!」
声音传出院外,守在院门口的庞海跟鲁大夫等人急忙衝进院子,砰一声,踹开屋门,朝着骆英奔去。
「鹰爷,你怎么就不听话,还想不想活了?想活咱就别作死成吗?!」鲁大夫很生气,赶忙拿出银针给骆英扎针引气引血,没让他因为气怒而毒血攻心。
骆英半躺在软塌上,怒瞪着顾锦里。
这个该死的顾氏,太不会说话了,喊大夫就喊,为什么要说他快死了?分明就是在趁机诅咒他。
顾锦里冲他一笑,对秦三郎道:「他瞪我。」
「小鱼不怕。」秦三郎安慰完她,转头看向骆英,眸光一沉,把骆英给气得,差点又吐血。
鲁大夫警告道:「鹰爷,不要激动,不然我可就得让你先晕过去了。」
「别乱扎,我不会再激动。」他还有很多话要跟秦老么说,不能这么快就晕。
说完是看向秦三郎,眼里还有点委屈。
秦三郎嘆气,道:「骆大哥好好养伤,我们不走。」
这是妥协了,用的却是我们,明显还是偏着顾锦里。
骆英气得在心里大骂顾锦里家的祖宗十八代,不过好歹是管住了嘴巴,没有再说让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