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先生把他们留在府城的危险说了一遍。
安老闆家的二管事也是来提醒这个的:「顾掌柜、顾掌柜娘子,我们东家亦是让老奴来提醒这事儿的。」
又解释道:「三部一寺的大人们来收取商铺税金,第一家去的就是安家,我们东家忙着跟大人们算税金,没办法过来,还望顾掌柜夫妻莫要见怪。」
说着把一个盒子递上:「是给顾掌柜一家的程仪,给秦百户跟顾小东家的贺礼要晚些才会送到大丰村。」
陈氏立刻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眼睛都染上了金子色:「安老闆太客气了,我都快当叔婆婆的人了,还戴这么好的金头面,真真是浪费。」
多送点啊!
「应该的。」安家二管事恭敬的笑道。
说完退到一边去,等几家把事情说完后,他们在一起从后门离开,免得一家家的出去被盯着顾氏作坊的人瞧见。
胡东家也是来提醒顾大贵夫妻让他们先回家避避风头的,见有人说了,也就安心了,知道陈氏好吃,给了福泰楼的酒菜做程仪,让他们路上不必饿肚子。
陈氏有点嫌弃,不过想着自己常常去福泰楼白吃白喝,占了不少便宜,也就高兴的收下了,又道:「胡东家,等路过县城的福泰楼,我去拿些补汤回家喝啊。」
顾大贵的脸红了,呵斥陈氏:「你这个婆娘占便宜没个够啊。」
满府城的人都知道你想老蚌生珠,你还当众要补汤,老脸都被你丢尽了。
胡东家早就认命了,点头道:「不过是几盅补汤,顾弟妹想要就去拿,掌柜定会妥当安排。」
「胡东家就是大方。」陈氏高兴了,扭头看向纪家人:「纪大管事,你也来了。」
来送礼的,赶紧拿来,我们赶着回去呢。
纪大管事笑道:「见过顾掌柜、顾夫人,给二位贺喜了……」
也说了一番恭贺的话,最后把礼单递上:「这回毒虫病的事儿,多亏了顾家,临河府也因此倖免于难。」
因着诱虫药是顾氏看在纪贞娘的面子上让顾家人送去给纪家的,纪家因此得了名声,所以秦三郎立下大功、顾氏得皇上讚誉、恩赏的事儿传出来后,纪大管事立马开库房收拾了两车贺礼,拉来给陈氏夫妻。
原本是想送三车的,可纪大管事想着,秦三郎、顾氏立下此等大功,顾家还被皇上恩赏了,家中老太爷怕是要亲自去田福县结交,就给去掉一车。免得送礼太多,让人觉得纪家太过巴结秦顾两家。
「这么多,真有钱!」陈氏看见纪家的礼单是惊叫出声,又赶忙闭嘴,笑道:「纪家太客气了,都是一起在西北打戎人的,这么客气做啥。」
客气话说得干巴巴的,眼睛往后门的方向飘,一脸等不及要去看那两车贺礼的样子。
祁先生看向顾大贵,道:「大贵兄弟,你们这就启程吧,外面来堵你们的人越来越多了,再晚怕是要走不了。」
顾大贵道:「祁先生提醒的是,我们夫妻去跟伙计们交代几句,完事了就走。」
祁先生:「那等你们忙完了咱们一起从后门走,免得老是开门被人瞧见你们。」
「成。」顾大贵点头,去找阿峰、阿岭他们交代事儿。
忙活两刻多钟后,折返回客堂这边,对几人道:「都交代好了,咱们一起出去吧。」
「诶。」祁先生起身,脸上带着快要得逞的笑意。
陈氏瞧着不对劲,这装货怕是又要占他们顾家的便宜!
果然,到了后门处,祁先生的儿子祁韫、祁赫也在,两人站在一辆马车旁,见陈氏他们过来了,赶忙行礼:「见过顾叔、顾婶。」
陈氏问:「你们咋来了?」
不用说,一定是听说顾家得了皇上老爷的恩赏,被姓祁的逼来跟他们回村去巴结安哥儿的。
陈氏猜对了,祁先生就是这个意思:「他们两个的学问不好,某想让他们随着大贵兄弟、弟妹回村找安哥儿请教学问。」
「请教学问?那可是得给钱的,总不能白教。」陈氏也不含糊,一开口就要钱,且是要双份:「我们夫妻带他们回村,要管着他们的吃喝住跟每天的诱虫药,这些可都是银子。」
安哥儿定了规矩,顾家不收留学子留宿,来拜访他讨论学问的人都要当天走,走不了的就送去镇上宅子,反正家里是给家里人住的,外人不留宿……欧阳家人、尚家人除外。
祁先生立马拿出一个袋子,递给陈氏:「顾弟妹受累了,这是谢礼。」
陈氏也不藏着掖着,当场就打开看了袋子里有多少银子,见是三张百两银票后,笑了,看着祁韫祁赫道:「瞧这两个大侄儿真是有心了,眼见着快要收冬小麦了就要跟着婶子回去干活,真懂事儿!」
是招呼着祁韫祁赫:「赶紧上车吧,咱们这就走了。」
祁韫祁赫想死的心都有了,听陈氏话里的意思,竟是想让他们回村干农活?
两人看向祁先生,用眼神求着:爹,救命啊,别把我们扔去乡下,要是我们去了,以陈氏的德行,一定会把我们当牛使,撵着我们去干农活,我们会被累死的。
祁先生瞪着他们,骂道:「你们聋了,赶紧上车啊,别耽误你们顾叔顾婶回村。」
两个不懂事的臭小子,知道顾家如今有多厉害吗?不说顾家得了皇上的恩赏,单说欧阳浒先生跟顾锦安交好,他们就该去巴结顾锦安,借着顾锦安的关係巴结上欧阳家,这样他们祁家在京城也能有个大助力。
两人没办法,只能认命上车。
不过祁先生给他们塞了两个钱袋子,里面各自装着上千两银票,让他们拿去乡下花用。
「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