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还是不喜欢阿霁,觉得他是一条蛰伏的毒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咬人一口。
她提醒高雷氏:「雷姑婆,如今雷五爷不在大楚,您老得留一手,算是给自己、给雷家商队一条后路,别太相信阿霁。」
高雷氏笑道:「你这丫头,还学会在背后告人黑状了。」
顾锦里严肃的道:「雷姑婆,我知道您跟阿霁认识久,有感情,可我说的也不是假话……即使您老觉得我是小人之心在害他,我也认了。可您老一定得记住我的提醒,别全信他,给自己留条路。」
高雷氏被她闹得头疼,答应了:「成,以后他要是说什么,老身会留个心眼的。」
又道:「睡吧,再吵吵,你就滚出去吧。」
顾锦里见她答应了,笑道:「好,不说了,咱俩睡午觉。」
言罢,真的闭上眼睛睡觉。
可她不知道,新火炕根本不是阿霁做出来的,而是她上辈子做出来的,阿霁偷了她的师,这辈子给用上了。
往后还有些得意的现代东西,也被阿霁给偷学了。
不过涉及药方或者香料配方的东西,阿霁是没能偷去,只因上辈子顾锦里看得严,方子这些没有外传,阿霁没能偷到,有些憋气。
可更让阿霁焦头烂额的是,原本早就该发生的大地动没有发生,而上辈子没有的毒虫灾祸却来了!
阿霁很心慌,想不通为什么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了?
因此他是想赶过来瞧瞧,再会会顾锦里这个妖女的。
然而,不幸的是,东庆、东北都发了毒虫病,还生了点其他的难事儿,把阿霁的行程给拖住了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,顾锦里被高雷氏叫醒赶走了。
顾锦里饱饱的睡了个午觉,回居住的院子里没看见秦三郎,陶嬷嬷说:「大人去城外驿站巡视将士们了,说申时前后会回来,让夫人不用担心。」
顾锦里点点头,道:「嬷嬷,你把荆子喊来,我有话跟她说。」
「好。」陶嬷嬷给顾锦里倒了一杯温水后,才起身去找叶荆子,不多时就把叶荆子带来了。
「见过夫人~」叶荆子给顾锦里行礼问安,声音有些不自然,心下惴惴。
顾锦里笑了,等她坐下后,开门见山的道:「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原本早就想跟你谈谈的,可知道你内向,害羞,怕找你说了,这段日子你见到我会不自在。明天我就要启程去刀口沟,咱们再见得到明年了,所以有些话,最好是现在说,这样你不会尴尬。」
叶荆子听罢,心里是感动的:「小东家,对不起,是奴婢不懂规矩,让您为难了。」
陶嬷嬷说,要是还在王府,她这种让主子为难的奴婢,早就被卖了,可小东家还愿意为她着想。
「不用说这些,你帮了我很多,我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。」顾锦里认真的道:「还是陶嬷嬷转达的那番话,我不会逼迫你嫁人,你可以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做药,以后我的孩子会给你养老。可一辈子太长了,我怕你耽误了年纪,将来会后悔守着空梦的决定,所以找你来,告诉你,要是往后想成亲了就来跟我说,别害羞,别觉得难堪。」
她想了想,又道:「你要是想去源字药行跟着闵东家……」
「不去,奴婢不去!」叶荆子很激动,跪下道:「小东家,你的意思奴婢懂了,奴婢答应你,要是将来想成亲一定会跟你说的……闵东家并不知道奴婢的心思,奴婢也不愿意去闵东家身边,这会害了他的。」
陶嬷嬷说,贴身伺候闵东家的人都是宫里送去的,会盯着闵东家,她要是不想害得闵东家被圈禁,就老老实实的,别给闵东家,别给大家添麻烦。
顾锦里道:「你别这么激动,你要是不愿意,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,起来吧。」
「多谢小东家~」叶荆子站起身,坐回凳子上。
顾锦里又跟她说起叶大蔻的事儿。
原本以为她会高兴,没想到叶荆子变了脸色,道:「哥哥太不懂事了,他会被木通叔打的!」
顾锦里笑了:「没那么严重,秦小哥说能安排,且军中缺少会医术的,你哥有大用。」
顾锦里说了一番让她放心的话,叶荆子才算放下担忧,不过她道:「小东家,要是木通叔打哥哥,你别拦着,哥哥违背了吴老大夫的交代,必须得打一顿。」
「成,我绝不拦着木通叔。」顾锦里应下了,又跟叶荆子说了一些话,叶荆子就去药库院子忙活了。
申时刚到,秦三郎就回来了,没有再出去,早早就跟顾锦里吃了晚饭,洗澡睡觉。
明天要赶路,是没折腾,俩人纯睡觉。
铛铛铛!
第二天卯时刚到,一阵铜锣声就响起。
亲眷们听到这阵铜锣声,立马起来,做早饭跟白天要吃的干粮,将士们则是套车之类的,因着东西早就收拾好了,因此忙活半个时辰后就彻底忙完了。
所有人又到前院去集合。
秦三郎一身重甲,让人清点人数,确定人都到齐后,翻身上马:「出发!」
一声令下,扛着军旗的张途走在最前面,他出门后,后续队伍就动了起来,缓缓向着城门行去。
高雷氏坐着马车跟他们一起走,要送他们出城。
刚走出巷子,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道:「哟,你们这走得也太早了,得亏我们起得早,不然就要错过了。」
是附近街道的邻居们,大傢伙知道他们要走了,念着将士们抗戎、顾锦里给药的恩情,来给他们送行。
「熊妹子,这是我家宝贝下的蛋,足足有六个呢,拿好,给秦夫人路上吃。」
「这是我家新割的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