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里僵住了,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,最后是嘴角一弯,差点喷笑出声,又赶忙收起笑意,心疼的问道:「可是梁将军为难你了?」
秦三郎摇头:「没有,他们做的是很平常的事儿,算来是我在为难他们。」
历来上峰宴请有功将领,皆会召些美人来伺候,可他不是嫖客,心里有小鱼了,自然无法接受,是美人刚行礼,他就起身发毒誓。
誓词太猛,把梁将军他们吓了一跳。
全百户当时说:「秦百户,你这是干啥,不收用就不收用,发这种自宫的毒誓,不说以后有个万一你会咋办,就单说明天,那满城的八卦话都能把你笑话死!」
又瞅瞅他,走了过来,声音放低,很是担心的问:「是不是打仗的时候……伤到了?没事,将军有认识的好大夫,定会给你看好,别灰心。」
全百户虽然佩服顾锦里,觉得她是全大楚的恩人,可他是个男人,自然知道男人的心理,满脸脓疮的,就算她再有本事,想要秦百户守着她过一辈子,也不可能啊。
因此全百户觉得,秦三郎不是因着顾锦里才拒绝收用美人,而是伤了根本。
天老爷啊,这也太惨了,还没个娃呢,就不行了!
秦三郎听得是一言难尽,认真道:「您想多了,我并未受伤,很好。」
简直好得不得了!
全百户瞅着他冷峻的脸,心下啧一声,觉得他这种正经人肯定不会开玩笑,身体应当是没事的,可为啥突然发疯,发这种自宫的毒誓?
梁将军跟在场的宾客也是一脸无语,活了大半辈子,他们是真没见过发这种毒誓的男人,还拿列祖列宗的名义来发誓,秦家的列祖列宗要是泉下有知,怕是要从地下窜出来砍死秦三郎。
正在尴尬之时,牛大豹站起身,指着自己前面的两个美人,对梁将军道:「将军,末将怕是也无法收用这俩美人,不然回去后定要被匡氏那婆娘给砍死!」
全百户道:「你傻啊,今晚不回去不就成了,有地方给你们快活!」
心里想着,果然是泥腿子出身,竟然不知道宴席上的规矩,能把美人喊来,自然是有地方给你们睡的,也就是一晚,完事儿就回去了,家里媳妇根本不会知道。
兴安府的副将算是个通透人,知道秦三郎跟牛大豹能把话说到这份上,就是不愿意用这些美人的意思,出来打圆场:「咱们今晚本就是喝酒洗尘为主,挤进这些女人来也是没趣。你们都下去吧!」
那些美人听罢,不太想走,实在是席上的秦三郎、章延、谢成皆是年轻有功,英武不凡的人物,要是能伺候他们,得他们带回府上,她们就不用再去寻下家了。
可老嬷嬷不会让她们留下,赶忙带着她们走了。
「全百户他们都觉得我疯了,可今晚却是最佳时机。驳梁将军的面子总比驳了许尤的面子要好。」秦三郎解释道:「只要这个毒誓传开后,其他将军,包括许尤就不能再给我塞美人。」
顾锦里听罢,不得不赞一句:「厉害,还是你想得周到。」
毒誓一出,算是斩断了时不时要被塞美人的麻烦。
「不过这个毒誓有点狠,等传开后,你怕是要被人嘲笑一段时日。」顾锦里已经能想到一大堆嘲笑话汹涌而来的猛烈场面。
秦三郎倒是不怕这个,不过:「小鱼怎么补偿我?」
可是为了你才发这等毒誓的,合该补偿。
顾锦里眉梢微挑,看着他道:「那,生娃吧。」
秦三郎一窒,狂喜的同时耳根通红:「小鱼说真的?」
每回都是他想要她,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主动。
那还等什么?
秦三郎立刻翻身而上。
顾锦里懵了:「我,我逗你玩的。」
老兄,别当真成吗?
秦三郎动作一顿,心疼的问:「可是身上还疼?」
昨晚确实有点猛烈,他担心她的身子。
顾锦里脸似火烧,顶着厚脸皮道:「不疼了……」
就是有点难受。
不过想着他对自己的喜欢、打仗的辛苦,就把这话压下,揪着他的衣襟,把他拽下,亲他。
秦三郎笑,压着心头汹涌的欢喜,就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,把他最爱的这条小鱼吃下。
……
翌日,一个震碎全城的八卦似龙捲风般传开了。
「诶,你们听说没有,秦百户要挥刀自宫!」
「什么要?是已经自宫了,太可怜了!」
好傢伙,谣言果然是越传越玄乎,才一晚上就变成了秦三郎已经挥刀自宫。
「住口,你们可别胡说,乱传朝廷武将的閒话,可是要被拉去砍头的。」巡逻的衙役听到这话,过来呵斥他们,又解释道:「没有挥刀自宫,就是受了岳家的照顾,不想立功后就收用美人,让秦夫人伤心,所以发了个毒誓。」
「就是说挥刀自宫的毒誓是真的?」
「诶哟哟,真是可怜死了,那秦百户这辈子岂不是要一直对着秦夫人?那么丑,一辈子又那么长,这日子可咋过啊?」
「我就说软饭不好吃,就算再落魄也不能吃岳父家的粮,如今瞧见了吧,这立下大功都不能纳美的。」
石班头刚下衙吃午饭,路过听到这话,吼道:「林子,怎么办事的,还不赶紧用棍棒打散他们!」
留着他们继续说朝廷武将的閒话吗?
又指着那些说八卦的人道:「你们就可劲说吧,要是让秦夫人听见,你们休想拿到诱虫药。」
然而,这话如今威力不大了,因着诱虫药被官府接手,拿过去做了,如今是府衙发诱虫药。
石班头见状想骂娘,加了一句:「如今秦夫人在做戎贼的驱虫神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