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鱼。」他喊她。
「嗯?」顾锦里抬头看他。
秦三郎:「亲一下。」
顾锦里笑了,以前没成亲的时候会说抱一下,成亲后一般都不会问了,是直接动手。
这次会问,估摸着还是顾忌她的感受。
她拽住他的衣襟,把他拉近自己,正视着他道:「记住,我永远不会排斥你。」
秦三郎原本是想等她亲他的,可听到这话,立时亲上她,把这几天的热切都付诸在这一刻。
他对她一直是耐心温柔的,可每每到这种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霸道而急切,让她无法呼吸,让她整个人都没有抗拒的力气。
不过到最后关头,他却是停住了……如今正是大家吃饭的时候,且他们是跟谢家、章家住一个院子,为了她的面子,他只能忍着。
她还抱住他,故意各种挑衅,让他差点忍不住,只能反过来抱紧她,压着她道:「小鱼别闹,会出事。」
顾锦里总算是听话的没闹了,可他足足抱了她一刻多钟,才缓过来,鬆开她,把她拉起,问道:「饿了吗,吃饭吧。」
天色全黑了。
顾锦里点头,想起小平喜,扬声喊道:「二庆,平喜过来了吗?」
他们想让小平喜过点正常孩子该有的日子,是每天都会接他来吃饭。
可小平喜是个大忙人,他放心不下闻瑢、放心不下那群一起被救的孩子,跟她打了商量,把自己给分好了,早饭跟闻瑢吃、午饭跟那群被救的小孩吃,晚饭过来跟他们吃。
吃完晚饭后,他会跟闻瑢一起去灵棚营帐里给闻琼、田大花守灵。
因此小平喜最近是不吃肉的,说他听老人家讲了,爹娘死了要守孝,得忌肉。
顾锦里说他身子亏得厉害,要吃肉补补,最后是打了商量,不吃肉可以,但要吃鸡蛋。
小平喜很纠结,说如今的日子已经很好了,能吃白面馒头跟加了豆油的香米粥,鸡蛋就不用吃了。
顾锦里不同意,对他说,你身子亏空,要是不补,会死掉的,那你娘在天有灵就会悲痛欲绝。毕竟你娘把你带来老家,一是想回家,二是想给你找条活路,你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。
小平喜这才答应了,可那孩子还跟她槓了一句:「顾二姨,人死了是入地下投胎的,我娘应该在地府,不在上天。」
顾锦里:「……」
无话反驳。
二庆听到她的问话,在门外道:「小吉去接他了,应该等会儿就到。」
「等他来了就把饭菜端上来。」顾锦里交代一声,整理衣服后,开始清理篮子里的止血根:「要先把叶子摘掉,再把根切成片,用火炙烤,製成干药片后,再把干药片磨碎成沫,就能用了。」
「我来。」秦三郎拿过她手里的止血根,拎着篮子,与她坐在砖炕上,动手摘着叶子:「小鱼看着就好。」
顾锦里笑了,拿起一片止血根叶,挠他的脸:「秦小哥是个贤夫良父。」
贤夫良父?
秦三郎笑了,转头看向她,眼里带着嚮往与期待:「听着不错。」
他一定会做个贤夫良父,好好对媳妇跟未来的孩子们。
想到未来的孩子们,两个熊孩子就进了院子。
小平喜拽着闻瑢:「瑢哥哥,咱们不是说好了吗,怎么临到头了你还想反悔?不可以反悔,快进来。」
闻瑢只能半推半就的被小平喜拉进院子里。
旁边章家的奕哥儿听到小平喜的声音,开门跑出来道:「小平喜,是你吗?你今天怎么来晚了?」
小平喜这几天都来院子里跟顾锦里夫妻吃饭,是跟奕哥儿混熟了。
「奕哥哥好。」小平喜跟奕哥儿打了招呼后,嘿嘿笑道:「今天要等瑢哥哥,所以晚了。你吃过了吗?吃的啥?」
小平喜被饿伤了,所以很喜欢问别人家吃了些什么,这样即使自己吃不到,光是听听也会很满足。
奕哥儿跑过来道:「吃了米粥、麵饼、摊鸡蛋、荤油炖瓠瓜、炒玉芽菜。」
最近大家都是没肉可吃的。
小平喜:「哇,你家吃得好好啊,什么是玉芽菜?」
奕哥儿:「就是黄豆芽,用黄豆发成的芽,跟稻子发秧苗差不多,然后用来做菜吃,是你顾二姨给我家的,你今晚肯定也吃玉芽菜。」
小平喜听得皱眉再皱眉,问道:「一把黄豆能发多少菜?」
奕哥儿:「一把啊。」
「就一把!」小平喜吓坏了。
奕哥儿点头:「对啊,一把黄豆一把豆芽,发个一斤黄豆,也够炒一盘玉芽菜了。」
一斤黄豆才能炒一盘菜!
小平喜捂着心口,觉得自己心头肉好痛……顾二姨太不会过日子了,一斤黄豆都够他吃三天饱的了,顾二姨竟然只用来炒一盘菜。
这么浪费,会不会被姨父嫌弃?
老婆婆们常说,不会持家的妇人是会被休掉的,被休掉的女人下场都很惨,好担心顾二姨。
他看看闻瑢,想着自己今天带他来吃饭,要是惹得秦姨父不高兴,因此连累顾二姨,加快顾二姨被休的速度该咋办?
好纠结,要不先把瑢哥哥带走?
正这么想着,就听秦姨父道:「天晚了,赶紧进屋吃饭,你顾二姨肚子饿了。」
「好,这就来!」小平喜很高兴,听秦姨父这话,定不会轻易休掉顾二姨,不用怕了。
又招呼奕哥儿:「奕哥哥一起来啊。」
是呼朋唤友的进了屋。
闻瑢觉得小平喜这样不妥,毕竟不是亲姨母,小平喜这样是会被嫌弃的。
可他发现自己想多了,秦夫人脸上带着欢喜的笑,没有丝毫嫌弃的样子,一面让二庆、小吉端饭菜,一面夸小平喜:「这就是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