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娘,你们快别打了,贵哥儿都被你们吓哭了。」肖小妹抱着钱文贵哄着。
钱庆贺却指着顾锦里,双眼发亮,惊道:「苍天啊,是美人!」
秦三郎黑了脸色,挡住顾锦里,看着钱庆贺,声音淬冰般道:「不想残废就放尊重点。」
「不用生气,让他看清楚点,免得他年纪轻轻就瞎了。」顾锦里笑了,从秦三郎身后绕出来,还往钱庆贺这边走了两步。
「救命啊,是丑妇!」钱庆贺定睛一看,看清顾锦里脸上零碎的几个脓疮,以及密密麻麻的小疤痕后,吓得跟见鬼似的。
再次看向秦三郎的时候,是一脸同情的道:「表弟,你受苦了……改天表姐夫跟岳父去物色几个美人,给你做妾,你先忍忍啊。」
这个顾氏远看是仙,近看是鬼,表弟守着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,太可怜了,身为亲戚,他得帮他啊。
顾锦里呵呵,指着钱庆贺问秦大舅:「舅舅,这人也是肖家的上门女婿?」
「外甥媳妇,你咋说话的,什么叫做也是,你是瞧不起舅舅这个上门女婿的身份?」秦大舅抱怨一句后,跟肖寡妇停止厮打,摇头道:「不是,大妹是嫁出去的,可钱女婿家没人了,大妹就带他回来,暂住在娘家。」
顾锦里又道:「既然不是上门女婿,那就没有一直跟着媳妇娘家过日子的道理,把他赶走,让他到外面过活去。」
扑通!
钱庆贺立马跪下了,哭求道:「表弟妹,我知道错了,你就饶了我这一回,别赶我走啊……我家无恆产、手无缚鸡之力、嘴巴还欠,是得罪了不少人,要是被赶走,会被仇家给砍死的。」
他指指贵哥儿,道:「贵哥儿才一岁,你总不能看着他没爹吧?」
顾锦里:「……」
我是没想到,你会这么快就下跪求饶。
肖寡妇过来帮忙求情:「是啊外甥媳妇,钱女婿虽然啥也不会,就是个吃岳家粮的废物,可他不是啥坏人,就别把他赶走了。」
肖小妹也道:「表嫂,你就饶了姐夫吧,有他在,关键时刻还能替家里人挨几顿揍。」
早前他们没粮吃,去偷的时候,被人追上来,都是姐夫去挡的。
等他们逃走,吃饱后,爹才去把他捡回来,被打得可惨了。
顾锦里听罢,脸上是一言难尽,不过为了秦大舅,肖家人是不能赶走的,她道:「留下可以,但要守规矩,要是敢胡作非为,或者去祸害、引诱卫所里的姑娘,他的下场就不是赶走那么简单,而是立时剁了餵狼!」
「钱庆贺,你听见没有?要是再敢去偷看漂亮姑娘,你就死定了!」肖寡妇指着钱庆贺的脑袋道。
钱庆贺忙道:「诶诶诶,不看不看,那些黄毛丫头哪里有大妹好看。」
想起肖大妹,又问秦三郎:「表弟啊,你啥时候把你表姐放出来?不会真要罚她吧?」
「她犯了军规,自然要受罚。」秦三郎看着钱庆贺,给他出了个主意:「想要肖大妹不受罚也成,你去替她受三十军棍。」
「啥?要我代她受罚!」钱庆贺不愿意,支支吾吾的道:「我还要照顾贵哥儿,大妹身子骨不错,三十军棍,想来她受得住。」
啪,肖寡妇扇了他后脑勺一掌,骂道:「你个没担当的东西,说得啥屁话,那可是三十军棍,全打在大妹身上,你是想做鳏夫不成?」
肖寡妇对秦三郎道:「外甥,把他拖出打二十军棍,给大妹顶一顶,不然大妹可吃不消。」
「岳母,岳母不行啊,二十军棍太多了,会把我打残的。」钱庆贺脑子还算活泛,是瞪向躲在小客堂角落里的肖成贡跟肖成举兄弟,道:「我跟两位舅兄一人十军棍,替大妹把这罚给顶了!」
「钱庆贺你个杀千刀的!」肖成贡两兄弟是恨不得狠揍钱庆贺一顿,这个小人,竟然拉他们下水。
秦三郎也想趁机敲打肖家人,让他们规矩点,是同意了:「手足骨肉,理应有难同担……」
「表哥,我啥事儿也没犯,就是看上钟公子,想给他做媳妇而已,不用一块挨打吧!」肖小妹听到秦三郎的话,差点吓哭,赶忙给自己辩解一句。
秦三郎继续未完的话:「钱庆贺、肖成贡、肖成举跟肖大妹分打十军棍,以儆效尤。」
说完才看向肖小妹:「至于你的,先记着,要是因为看上富家公子而做出败坏门风的事儿,重打三十军棍!」
肖小妹听罢,吓得腿软,抱着贵哥儿道:「不不不会的,表哥放心,我就是觉得钟公子家境好,想去攀攀他家的门第,不会让自己真的吃亏,我可没那么傻。」
秦三郎:「来人,把肖家兄弟跟钱庆贺拖下去用刑。」
「是。」游安带人进来,把肖家兄弟、钱庆贺给带走了。
钱庆贺计谋得逞,还有点高兴,肖家兄弟则是气得踹了他两脚。
等三人被押走后,闹哄哄的小客堂才算安静下来。
秦三郎跟顾锦里入内,给她介绍道:「这就是娘的弟弟,兰家舅舅,这是舅母,跟舅舅是再醮之婚,她的四个儿女皆是与前夫所生,非舅舅亲生。」
肖寡妇是听不懂什么叫做再醮的,可她生怕四个儿女不是秦大舅亲生的会被顾锦里嫌弃,赶忙拍着自己的肚子道:「大妹他们虽然不是你舅舅亲生,可我肚子里的这个是他亲生的,外甥,外甥媳妇,你们快要有亲表弟了,高兴不?!」
顾锦里听罢,还挺高兴:「那舅母要好好养胎,给舅舅生个健全的孩子出来。」
兰九郎是个苦命人,她希望他能有个亲生的孩子。
秦大舅却呵斥肖寡妇:「行了行了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