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肖家人见状,一个个瞪大眼睛,眼珠子滴溜转,心里的小算盘转得飞起……这个表嫂/表弟妹瞧着是个败家的,只要你听她的话,她就会给你好东西。
那他们只要听她的,岂不是就能吃香喝辣?
天老爷啊,那他们先前老是跟表嫂/表弟妹对着干,简直太蠢了。
扑通,扑通,扑通!
肖大妹夫妻、肖成贡兄弟是齐齐朝着顾锦里跪下:「表弟妹/表嫂,我们错了,我们以后都听你的,你要我们做啥就做啥,我们绝不跟你对着干!」
顾锦里:「……你们这么快就认输了,不再负隅顽抗一下?」
还有,你们家是不是对下跪有什么迷恋?怎么动不动就跪?
「不不不,咱们是亲戚,抗个啥?应该和和气气的。」肖大妹一脸笑容的说着,还把钱庆贺推出去,道:「你表姐夫是男的,有力气,有啥苦活累活,你发个话,让他来做。放心,他不敢偷懒的!」
钱庆贺最怕的就是做苦力活,听到自家媳妇的话,不高兴了,是道:「表弟妹,别听你表姐胡说,家里力气大的是两个兄弟跟岳父大人……你别看岳父大人瘦,可他力气是真的大,扛着我跑上五里地都不带歇气的,厉害得吓人!」
这可是真事,当初他们偷粮食被打,他被打得晕乎乎的,是岳父大人扛着他逃命。
虽说事后岳父不承认有这种本事,可他早就看穿他了,这老头就是生怕家里人知道他力气贼大,会让他多干活,所以打死不认。
哼,今天我就曝光你!
顾锦里听罢,想起秦大舅暗杀斥候兵的身份,不过看钱庆贺这模样,估摸着只是觉得秦大舅力气大,并没有怀疑过秦大舅的身份。
毕竟没有接触过死士的人,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思维与见识去做这种怀疑。
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,你到底有什么用处?」顾锦里问。
钱庆贺道:「我识字啊!表弟妹,卫所里这么多人、这么多物资,没天都要做分发的,得有个人来执笔记帐啊,这活计我最合适不过。」
要是他能拿下这活计,以后每天偷偷给家里顺点东西,不出半年就能发家致富!
顾锦里打断他:「做这活计的人有了,你还是先去做力气活吧。」
又看向肖成贡兄弟:「你们也一样。」
最后道一句:「你们要是不想做力气活,就得努力点,将来要是立下功劳,给你们换个活计也是可以的。如今先跟着夏樟做杂活,他安排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。」
「夏樟?」钱庆贺乐坏了:「就是那个管着很多杂事的奴才?成啊,就跟着他干了!」
哈哈,只要不是跟着那个洪刀就成。
夏樟?
一个奴才,还能指使主子家的表姐夫干活不成?
「那成,你们跟着夏樟好好干。」顾锦里心里差点笑死,要是夏樟制不住你们,我怎么会让你们去跟他干活?
又看向肖家姐妹:「你们两个还是跟以前一样,跟着老包媳妇去干活。」
肖家姐妹脸色发苦,不想跟着老包媳妇干,那婆娘凶死了,她们一闹腾,她就搬出军法来,且她还是什么总旗娘子,一天天的在她们面前摆官夫人的威风,呸!
「表嫂,我啥都听你的,不如让我在你身边端茶递水呗?」肖小妹很狗腿,一边抱着贵哥儿,一边要给顾锦里捏肩膀,被顾锦里给拦住了:「既然什么都听我的,那你还不赶紧去干活?诱虫药不想要了?!」
顾锦里说着,要去夺她的诱虫药,肖小妹赶忙退开,这才保住药,气哼哼的道:「去就去,表嫂你就只会威胁我们!」
呵,你等着吧,等表哥将来纳妾的时候,你就得来求我们这些亲戚帮你了!
又想起钟宇来,舔着脸问顾锦里:「表嫂,钟公子啥时候回来?他是表哥的兵,凭啥去给谢家帮忙?」
「谢成跟牛叔是你表哥的盟友,三家得扭成一股绳,以后上战场御敌才能更有个照应。」顾锦里解释道:「大埠卫里也有千户镇守,要是对方故意刁难,钟宇就能以钟家子的身份出面帮谢成。」
这就是他们为何在分别之时,让钟宇跟着谢成去大埠卫的原因。
也幸亏钟宇跟着去了,林千户没能升任副将,卫所又被一道圣旨给夺了,是赖在卫所不走,闹出点事情来。
肖小妹听罢,扁着嘴巴道:「谢家夫妻真没用,还是表哥表嫂厉害,一来就把卫所给占了!」
「是啊,占了块空地,咱们这西北风是吃得够够的!」肖寡妇不满的说着,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。
顾锦里冲她咧嘴笑道:「舅母,你家再不去干活,你们今晚就真的得住荒地里,跟西北风一起睡大觉了。」
瞎了吗?
没看见大傢伙正在热火朝天的搭营帐吗?
「肖家的,你们是没听见铜锣声吗?赶紧过来领你家的营帐去搭建!」老包媳妇是亲自过来喊人。
肖寡妇赶忙抱过贵哥儿,道:「你们赶紧去吧。小妹把糖拿来,你都多大了还贪嘴,给贵哥儿吃!」
顾锦里道:「舅母,贵哥儿太小了,不能给他吃饴糖,一不小心会把他给噎死的。」
她把尚元元小时候被饴糖卡住气管,差点夭折的事儿说了,这才让肖寡妇怕了。
肖寡妇忙道:「贵哥儿,咱们不吃糖了,等会儿让你表舅母给你鸡蛋吃。」
可贵哥儿已经听懂一些,知道自己不能吃糖后,开始哇哇哭。
顾锦里道:「这里太冷了,他这么哭会灌进去很多冷风,会生病的,舅母你抱他进屋去歇着,或者回马车上待着也行。」
小平喜这些年纪小的孩子都在马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