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顾小鱼,那鬼命薯的亩产真有三千斤?这也太多了,你不会在吹牛吧?」纪贞娘觉得木薯的产量肯定没那么高:「我陪嫁的嫁妆里有个百亩庄子,是种麦子的,每年收粮食后我都会看帐目,可那个庄子一年也就收三千斤麦子,你这鬼命薯一亩地就能收三千斤?」
她瞅顾锦里一眼,很是真诚的道:「咱们都这么熟了,你不用吹牛的。」
吹得太过了,就算我跟你熟也不敢信你啊。
顾锦里听得是一言难尽,朝着二庆三庆道:「既然谢夫人不信,你们去把那株最完整的木薯树搬进来,给她瞧瞧。」
「是。」二庆三庆出了宅子,没多久回来了,身后是背着大麻袋的大年。
「夫人,木薯树来了。」二庆喊道。
顾锦里招呼纪贞娘:「出来瞧瞧吧。」
大年已经把大麻袋打开,把一整株木薯树拉拖了出来……木薯树的上半部分只剩下一个巴掌高的树桩,可木桩下,长着一大堆木薯。
这堆木薯很大,比挑粮食的箩筐还大,数量很多,匡氏跑过去数了数,啪一声,拍着大腿道:「天老爷啊,这一株足足长了二十八个木薯,也太能长了!」
每一个都有手腕粗,最长的足有大半个手臂长。
匡氏对谢槐花道:「槐花,让你家小谢管事拿把大秤来,称称这株木薯有多重?」
小谢管事是谢槐花的未婚夫婿。
「诶~」谢槐花听得脸上一红,应了一声后,赶忙跑了。
半刻多钟后,小谢管事扛着大秤过来了,谢槐花怕他扛不住,从后头给他抬着,惹来匡氏的打趣:「瞧瞧槐花这心疼未婚夫的模样,成哥儿媳妇你还是快点把卫所的事情撸顺当,赶紧找个好日子让他们成亲吧,别耽误了他们。」
纪贞娘道:「日子早就选好了,就在明年正月十六,到时候牛婶子你可得给槐花添妆啊。」
又看向顾锦里:「还有你顾小鱼,你那么有钱,可不能抠门,得给我们槐花多多的添妆。」
顾锦里笑了:「行啊,等我们家小吉、二庆、三庆、杨桃、青蒲青茴等几十个丫鬟要嫁人的时候,你也记得给她们添妆。」
啊哈,我家丫鬟很多,纪贞娘你等着破财吧。
纪贞娘傻了,这才想起来,顾锦里手底下有许多未嫁的丫鬟,深觉自己亏大了,气得要命,指着谢槐花道:「那你得给我们槐花三倍添妆!」
谢槐花听得脸红,恨不得躲地下去,忙道:「夫人,不用这样的……奴婢不需要太多的嫁妆~」
声音小小的,是害羞了。
小谢管事见状笑了,用身躯挡住她,让她能稍微躲躲,对在场的三家主子道:「小的先谢过诸位主子了。」
又对匡氏道:「牛夫人,可是要称这一株木薯?」
匡氏点头:「对,就是这一株,你称称看有多少斤。」
小谢管事招招手,身后两个抬着石锁的小厮就过来了,开始给大秤上石锁……大秤所用的石锁从小到大不等,是加了三个十斤重的石锁后,终于把木薯的重量给称出来了。
「牛夫人,这株木薯一共有二十八斤六两。」小谢管事很是惊喜,语气都拔高几分:「真真是种高产的薯作物!」
「真有二十八斤六两?」匡氏激动了,赶忙过来看大秤刻度,见真是这个重量后,欢喜不已,又拽下一个木薯,让小谢管事给称重,称出来有两斤四两。
「天老爷啊,一个木薯就有两斤多重……这东西是不是还很抗旱,爱瘦地?要是这样,那这鬼命薯值得种,就算有毒也必须种!」匡氏激动得差点飙眼泪:「西北这破地方水少地瘦,连高粱都长不好,要是有了这东西,闹饥荒的时候也能有条活路。」
「你们是不知道,自打今年各大府城都错过耕种后,我是天天担心明年要闹饥荒……七年前西北旱灾,灾民是乌泱泱的涌到南边去,一个大活人最便宜的时候只能换五斤粗粮……我真的怕咱们也会落到那样的地步去。」匡氏哭了,她是真的害怕,万一闹饥荒是时候戎贼又打来了,他们哪里抗得住?
牛大豹道:「你哭啥,这不是又多了一样不挑地的好粮食吗?好好种,不会饿死的。」
牛大豹是很心疼匡氏的,发现她比刚启程来西北的时候老了一些,胆子也变得小了一些,这是怕戎贼再来,她一个妇道人家护不住卫所里的亲眷,发生啥惨事,给愁出来的。
「不说这些了,咱们三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,得趁机吃顿好的,鬆快鬆快。」牛大豹好不容易得空,亲自带着匡氏来大埠卫这边,就是想让她别再想些糟心事儿,好好乐呵乐呵。
顾锦里也看出匡氏有些焦虑,是笑道:「牛叔说得对,咱们三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,得吃点好的,我可是带了一副猪排骨来的,让纪贞娘这边杀两隻鸡跟排骨炖了,好好吃一顿。」
纪贞娘听得肉痛不已,叫道:「凭啥杀我们这边的鸡,还是杀两隻,一隻不成吗?!」
顾锦里挑眉笑道:「不想杀两隻?那就杀三隻吧。」
「你还涨价!」纪贞娘气得要命,可她吵架从来没有吵赢过顾锦里,只能气呼呼的吩咐谢嬷嬷去杀两隻鸡,做个排骨炖鸡。
谢成笑道:「排骨鸡已经炖上了,要吃得等等,咱们去看看水井。」
吃水是大事,三家人都很在意,跟着谢成去看井。
水井在居住地前方,有些距离,他们是坐着马车去的,两刻钟后才到水井边。
水井旁边扎了一顶大营帐,这是严师傅他们的住处,此刻严师傅他们正在挖井。
「大人,夫人!」严小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