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来是她。」顾锦里总算想起来了,不过:「她怎么派人给我送年礼?我跟她就见过一回,难道不是给我送的,是给秦小哥送的?」
都快被秦小哥吓出毛病来了,不可能还不死心吧?
小吉笑道:「年礼是给夫人和大人送的,用的是刘阮氏的名义,来送礼的是刘三彪麾下的将士跟刘家的一个婆子。」
又道:「年礼跟人都在卫所外围的营帐里等着,夫人要是同意收年礼,奴婢就去找青蒲,跟她去给年礼验毒。」
顾锦里对年礼倒是兴趣不大,而是问道:「刘阮氏?阮淑娘嫁人了?这也太快了吧,可是遇上什么变故?」
顾锦里喜欢八卦,小吉也喜欢八卦,闻言赶忙问道:「夫人想知道?那奴婢出去问问刘家婆子?」
小吉跟了她几年,学了不少医药本事,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做药,已经很久没有鬆快过了,顾锦里见她感兴趣,点头答应了:「成,去吧。」
小吉乐了,赶忙行礼:「是,奴婢这就去问,夫人先等等,奴婢很快就回来。」
虞嬷嬷道:「夫人,让杨桃也去吧。」
小吉有点跳脱,虞嬷嬷怕小吉嘴巴不严实,会被刘家婆子把夫人屋里的事儿给套了去,得让杨桃跟去盯着。
顾锦里点头:「好,让杨桃一块去,两个小姑娘好好的鬆快一番。」
虞嬷嬷听得笑了,夫人也不过十六岁,竟然把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叫做小姑娘,真是……难怪小侯爷会说夫人可爱。
「诶,奴婢去喊杨桃。」小吉跑去小厨房找杨桃,一起去见刘家婆子,而她们到卫所外围营帐的时候,肖家除了肖小妹跟肖成贡以外,其他人都到齐了。
自打过了腊月二十,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卫所送年礼,肖家人打上了年礼的主意,每天都偷懒跑来等着,想要偷走一些年礼藏起来,让自家吃用。
可惜他们没偷到多少好东西,反而被罚了不少。
然而肖家人有一股打不死的倔劲儿,是越受挫越不死心,一如既往地跑来打年礼的主意。
「你们两个小将士真是轴人,都给你们说了我岳父是秦千户的亲舅舅,还是唯一活着的亲舅舅,你们直接把年礼给他就成,你们还舍不得给,啥意思?信不过我们吗?」钱庆贺忽悠两个将士许久,还是没能把年礼忽悠到手,是有些怒了。
「两位军爷,一路过来辛苦了。」肖成举抱着小贵哥儿凑过来,道:「这是我家小外甥,也是个命苦的,刚出生那年是光顾着跟我们逃命了,年都没能好好过一回……今年算是他过的第一个年,最近来送年礼的各卫所将士见了他,都会给他一两银子的压岁钱。」
呵,这抱孩子讨压岁钱的事儿,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发财绝招,只要是个要脸的人,听到这话都会识相的给钱。
所以你们两个憨货听懂了吗?给钱啊!
「一,一两银子?」刘三彪的两个将士惊了:「咋可能给这么多压岁钱?!」
你这混球是在诓骗我们的吧?
再说了,我们就是两个穷当兵的,身上根本没有这么银子。
「咋就多了?这可是贵哥儿两年的压岁钱,一年也就五百文钱,是一点也不多。有见贵哥儿可爱的,还把明年的压岁钱也给了。」肖成举是一脸正经的说着不要脸的话,又善解人意的道:「你们可是身上的银钱不凑手?没事儿,跟我们卫所的将士们借点就成,你们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他们。」
营帐外,守着卫所大门的吴总旗等人立马拽紧自己的钱袋子……娘的,滚开,别再来了,他们不会再借钱给送礼的将士们拿去做压岁钱了!
没错,还真有人听信了肖成举的鬼话,来向他们借钱去给小贵哥儿发压岁钱。
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灰熊卫的田总旗。
田总旗他们最近被折腾惨了,不但要天天给长梁卫送二十车水,还时不时要被肖家人坑钱,满打满算,田总旗跟麾下将士被坑了五两多银子。
可田总旗他们不敢抱怨,更不敢报復,只因新任史千户告诉他们,庄良死了,要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,就好好赎罪。
田总旗他们吓得要死,为了活命,为了不连累家人,这段时间是任劳任怨的忙活着,还被史三忠派来的两个亲兵盯着,以防他们在水里下毒,给史三忠惹出大祸来。
营帐内,两个将士正在为难着,肖寡妇就跑过来道:「那边的压岁钱拿到了,你们这边咋样?」
「啥,压岁钱拿到了?谁给的?有多少?」肖成举抱着小贵哥儿问。
肖寡妇道:「是刘百户夫妻给的,足足给了四两银子呢!」
「四,四两银子?岳母,您是在说笑吧?」钱庆贺都懵了,天老爷啊,这是什么造孽的败家子啊,竟然给四两银子压岁钱?!
肖寡妇把两个小荷包拿了出来,晃了晃,得意的道:「银子都攥手里了,你还不信?」
这四两银子有二两是莫老大夫的。
莫老大夫对刘三彪说,阮淑娘先前跟着冷家,得罪了秦三郎夫妻,如今阮淑娘嫁给刘三彪了,他们夫妻就得把这关係给修补好,不能得罪一个立过大功的千户。
所以刘三彪跟阮淑娘是下了血本,送了不少年礼来,还特地给小贵哥儿、小平喜准备了压岁钱。
「真的是银子!」钱庆贺眼睛都直了,扑过去抢,却被肖成举拽住,把贵哥儿塞给他:「你儿子,自己抱着。」
可钱庆贺刚接住贵哥儿,一个转身就把贵哥儿塞进秦大舅怀里:「岳父,你外孙,抱好!」
自己拔腿就去追肖成举。
可肖寡妇是啥人,能让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