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石氏听罢,差点疯了,哭着扑过来,抱住顾锦里的脚,道:「夫人,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,您别把我退回毒虫沟……我以后会好好孝顺婆婆,敬重夫君,再也不敢欺负人了,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!」
桑二长得英俊,是她先看上桑二要嫁的,可她脾气不好,相看过后,桑二对她不是很满意,没同意亲事。
她知道后,亲自去军户村找桑二,还故意让不少人看见了。
没几天,她跟桑二的閒话就传来了,她就用自己名声被桑二连累为由,要桑家负责,不然就去死。
桑老娘觉得她是良籍女,愿意嫁到军户家来,是看得起桑家,生怕桑二错过一个良籍媳妇,是瞒着桑二,把亲事给定下来了。
等桑二知道后,已经晚了,又想着自家大哥战死了,他得早点成亲,给桑家留个后,也就娶了桑石氏。
可桑石氏太能作,嫁到桑家后,只对桑二好,对桑老娘跟桑绸花都没啥好脸色,还因着与军户村的妇人打架,流过一胎,到如今还没生下一儿半女。
桑二已经对她不满了,要是她被退回毒虫沟,桑二即使觉得有愧于她,估摸着也会弃了她。
「呜呜呜,夫人,我错了,求您了,别把我退回去,不然我会死的!」桑石氏是真的怕了,一个劲的哭着。
顾锦里恍若未闻,由着她哭。
桑石氏哭了足足一刻多钟,而亲眷们的脸色被她哭得几度变换,心下害怕得不行。
顾锦里见她们害怕了,才对桑石氏道:「你不用求我,我已经说了,这回只是罚你过年不能吃肉,你要是再犯错,才会把你退回去。」
桑石氏一愣,明白过来后,是抹着眼泪道:「多谢夫人,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。」
又对桑老娘道:「婆婆,是儿媳妇不对,以后再也不敢骂您了,对不起,呜呜呜……」
桑老娘出身军户,这辈子见过许多生死,觉得人只要能活着就是福气,因此不怪桑石氏,还抱住她道:「改了就好,大过年的,别哭了。」
「婆婆……」桑石氏没想到桑老娘会过来抱自己,是惊了一把,伏在桑老娘怀里大哭。
哭得过于悽惨,害得桑老娘也跟着流泪了。
她们哭得正欢,顾锦里是忍不住了,动动自己的脚,道:「能不能先把我的脚放开?」
抱着我的脚哭,你们不觉得硌得慌?
「夫人对不起,夫人恕罪,别罚我!」桑石氏被吓破胆了,赶忙鬆手,一个劲给顾锦里道歉。
「抱我腿不用道歉,可你要是再犯错,道歉也没用了。」顾锦里警告一句后,抽回自己的脚,往后退了几步,喊道:「陆陈氏在哪里?」
老包媳妇道:「禀夫人,陆陈氏带着几个亲眷去领大木盆了。」
顾大山会做木桶,大年跟他学过,自打来了卫所后,大年就教人做大木盆,充作水缸来装水,等年后再慢慢去买水缸。
「夫人,妾身回来了。」陆陈氏得知舂粮营帐这边的事情后,急忙赶回来,进了营帐后,跪下道:「夫人恕罪,是妾身管教不力,请夫人责罚。」
又他娘的巧了,桑家也是她男人麾下的,一个个的都是泼妇,让她想一头撞死算了。
顾锦里道:「你是总旗娘子,要管好亲眷们,若是亲眷不听话,你就用军法军规来治……已经三回了,你得反省反省,为啥都是你这边的亲眷闹事?归根结底还是你不够强硬,你得凶起来,不然再有下次,你也会一起受罚,明白吗?!」
陆陈氏:「是,妾身明白了。」
她应得这么乖巧,顾锦里倒是纳闷了……亲眷册子上可是写了,陆陈氏为了救亲眷的孩子,是杀过人的。
可这两天接触下来,陆陈氏也太佛了,根本不像手染过血的人。
不过,她并没有把疑惑问出来,而是对大傢伙道:「明天就过年了,大厨房营帐那边已经开始做炸食,下午申时大傢伙就能去领。」
「炸食?卫所真的做了炸食?太好了,我们都两年没吃过炸食了!」亲眷们很是高兴,激动得不行,有的还哭了。
顾锦里笑了,提醒她们:「过年了,大家可以高兴,但不能鬆懈,戎贼可不过年,过年这几天很可能会偷袭咱们,咱们得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。」
大傢伙听罢,立刻肃了脸色,应道:「是,夫人放心,我们时常逃命,都警醒着呢!」
这话说得,顾锦里高兴了……总算发现一个新亲眷的好处了,那就是战时逃命有经验。
「成,你们先忙吧,本夫人先走了。」她说完,指着桑石氏道:「记住,别再犯错了,不然你就完了。」
言罢,带着三庆出了营帐。
「呀,是夫人,夫人出来了!」小星花这些孩子跟着小平喜来找顾锦里,可听见营帐里的骂声后,没敢进去,一直在外面等着。
顾锦里看见这群孩子,是笑了,问道:「这么冷的天,你们咋跑出来了?」
小星花第一个跑了过来,问道:「夫人,我们能去大厨房吃……」
又赶忙捂住嘴巴,眼珠子转了转后,改了话道:「我们能去大厨房帮忙做炸食吗?」
顾锦里看了她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傢伙们,眉梢一挑,道:「不能。」
「啊,不能,夫人不许我们去大厨房,这可咋办?」年纪较小的小傢伙们急得团团转,差点就哭了。
而最着急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娃,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髮,蹦出来问道:「为啥不行?我们又不会偷吃,就闻闻香味……闻香味也不许吗?」
可我们都在大厨房营帐附近闻了小半个时辰了,实在是太馋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