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里也不废话,拿过大庆的大刀,指着高芬娘道:「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,那本夫人就打趴你,让你心服口服!」
潘小斧是个熊孩子,屁股被打开花了还敢作死,闻言伸长脖子,嘲笑顾锦里:「哈哈哈,你知道高姐姐多能打吗?她可是杀过戎人的,你还敢跟她打?你完了!」
还敢打我,这回让高姐姐狠狠教训你一顿,让你不能再摆官夫人的架子。
不过……
潘小斧又犯愁了,想了想,交代着高芬娘:「高姐姐,你下手轻点,她娘家挺有钱的,要是把她打得太狠,一不小心过去了,她娘家就不会再给卫所物资了!」
抗戎队伍第一大八卦,立下泼天大功的秦三郎是个吃软饭的,靠着媳妇的嫁妆养兵。
高芬娘却没有理会潘小斧,而是盯着顾锦里握刀的手……这是一把厚重的大宽刀,应该有二十斤重,不会拳脚的普通男人想要提起来都得双手,可这个柔弱的顾氏竟是单手提刀,大刀还一直保持在同一个地方,没有丝毫晃动。
是个练家子!
顾锦里:「瞅什么瞅?赶紧攻过来吧,要是我攻过去,怕是要伤到抱孩子的女眷。」
这批亲眷里也有三岁以下的小儿。
高芬娘冷笑:「哼,我要是攻过去,你是不是要用军法处置我?」
啧,废话真多。
顾锦里虽然嫌弃,却还是给了她一句准话:「自愿打斗,生死自负,无须问责,在场的人可以作证!」
言罢,脚下一动,疾风骤起般朝着高芬娘杀去。
高芬娘冷笑一声,身形一动,迎击顾锦里。
铛!
两把大刀相击,飞溅出点点火星子,强大的力道震得两人的虎口发麻。
高芬娘惊了一把,这个新夫人的力气还真大,又或许只是力气大罢了……高芬娘见拼力气不成后,身子一弯,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,朝着顾锦里的脚下削去,想要割断她的脚筋。
嗖嗖嗖!
可一连几下削割,都让顾锦里给避过去了。
「太慢了!」顾锦里嘲讽一声,突然跃起,踩着高芬娘握着小刀的手,借力向上,拽住高芬娘乱糟糟的头髮,一个翻身,直接越到她的身后,抽出藏在皮靴里的匕首,身形还没落地,匕首就架在高芬娘的脖子上:「别动,你输了,再动让你断气。」
然而,你算老几?你说不动就不动吗?
高芬娘动了,举起大刀,想要砍了顾锦里的手,然而……
嗖,顾锦里匕首一动,在她脖子上割了一刀,身形一转,来到高芬娘左侧,扑哧一声,匕首直接刺穿高芬娘的手臂,而手里的大刀高举,狠狠朝着高芬娘拍去。
砰!
高芬娘被厚重的大刀拍倒在地,整个人都被拍懵了,等她的这阵晕眩过去,想要还击的时候,背上已经多了一隻脚,以及一把大刀。
「你输了,再动我就杀了你!」顾锦里警告道,心里也对高芬娘有了些了解……这是个亡命徒,在跟她对打的时候,是招招致命,根本没有留手。
对她是这样,对自己也是这样,她都把她的脖子给割伤了,高芬娘还是不怕,继续对她出招。
大庆三庆冲了过来,一人摁住高芬娘,一人直接用刀子抵着她的脖子,道:「别动,再动,你就会犯下谋杀夫人的重罪!」
夫人只是想跟她过过招,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可高芬娘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,竟想杀出个你死我活来。
「高芬娘,你是有病吧?!」三庆很生气,质问高芬娘。
高柳氏见状,终于出来求情:「夫人饶命,芬姐儿她不是有意的,您别生气。」
「住口,不用你来给我求情!」高芬娘很讨厌高柳氏,不稀罕她的求情。
高柳氏眼圈发红,抹着眼泪道:「芬姐儿,都这种时候了,你就别倔了,赶紧认错,不然你会吃亏。」
「呸,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!」高芬娘怒视着高柳氏,可见她确实很讨厌高柳氏。
顾锦里用大刀拍了拍高芬娘的背,道:「诶,你们母女俩能不能停一停。」
搁这演家庭伦理剧呢?
高柳氏听罢,看向顾锦里,道:「夫人,我们知道错了,请您看在快过年的份上,饶了大傢伙一回。」
高柳氏没有再为高芬娘求情,而是在为自己带领的将士亲眷们求情。
至于高芬娘……
「夫人要是生气,关她几天也成。」
高芬娘听得笑了,呵,果然是她亲娘的作风,为了自己,随时可以舍弃人!
顾锦里:「……」
得,你俩还真演起家庭伦理剧来了。
潘小斧很崇拜高芬娘,见高柳氏这么说,气得要命,跳脚道:「你个老虔婆在说啥?高姐姐可是你的女儿,你不该为她求情,跟她一起受罪吗?!」
高柳氏皱眉,道:「我是总旗娘子,要顾着所有亲眷的死活……芬姐儿今天确实错了,亲眷们不能被她连累。」
顾锦里:「……」
啊这,一时间不知道让人怎么说才好。
潘小斧听得更加生气,正要大吼大叫,被金秀秀给制住了:「别添乱。」
「可是高姐姐要死了!」潘小斧很害怕,他只是骂了顾氏一句有病,就被打了十军棍,高姐姐可是几次对顾氏用了杀招的,如今被制住,就算不死,也有可能被砍手砍脚。
「别急,有我在。」金秀秀对潘小斧说了一句后,走上前来,对着顾锦里跪下:「夫人,高姐姐的脾气是冲了点,但她没有想要杀死夫人的意思……只是被以前的事情给吓到了,不想再跟着没用又怕死的千户夫人。」
「金秀秀你给我住口,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