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孟鸿看着那些烧坏的青砖,可惜得肉疼:「烧坏这么多,亏大了啊。」
要是好的,这得多卖多少银子啊。
曹伯爷笑道:「孟百户无须心疼,这烧坏的青砖可用来铺路、夹杂在好砖里建房子,照样能卖出去,就是价钱便宜些罢了。」
孟鸿:「那还是亏啊,要是烧瓷的时候也烧坏这么多,可怎么得了?!」
他急了,拽着老吕问:「吕叔,吕大师傅,你给句实话,你这手艺到底行不行,会烧坏多少瓷器?」
老吕也是刚刚知道姜大将军要跟小侯爷一块做瓷器买卖,听罢说道:「手艺是要练的,开始几窑瓷器肯定会烧坏不少,慢慢就好了,这位大人不用着急。」
「不用着急?这可是关係到安置伤病将士的大事儿,怎能不急?」孟鸿都快急死了。
秦三郎一掌按在孟鸿的肩膀上,道:「孟兄,做什么事儿都得循序渐进,总不能样样都好。」
又道:「天要黑了,我先带诸位去安置。」
曹伯爷点头:「听秦千户的。」
秦三郎带着他们,去了一片新营地:「这是卫所新建的,有现成的营帐,专门用来招待客人。」
亲眷们居住的营地在这片新营地的后面,有个一里地距离,算是挺远的,所以要是还有客人误入亲眷们的居住营地,那就说不过去了。
陶师爷点头:「秦千户把长梁卫治理的很好。」
从卫所外的岗哨,到招待客人的营地,皆做到了谨慎、安全。
不过谨慎安全不是对客人,而是对卫所里的亲眷们。
木通叔已经带着下人们在新营地里忙活开了,看见秦三郎后,立马过来,禀告道:「大人,柴火、食水、大锅都运来了,营帐里的火炕也烧起来了,客人们可以立时入住。」
在秦三郎带着孟鸿他们去砖窑坊转悠的时候,卫所里的很多事情,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「嗯。」秦三郎应了一声,招呼着曹伯爷他们,给他们分营帐。
曹伯爷有爵位,自然是住最好的一座营帐。
陶师爷次之。
「陶师爷,你住这座营帐,有何需要,随时可过来找我。」秦三郎亲自把陶师爷带去营帐,以为陶师爷会趁机给他一封信之类的,结果没有,是谢过他后,没再说话了。
看来齐叔没有什么话要这位师爷转述的。
秦三郎不再逗留,出了营帐。
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,钟家人正举着火把在卸马车上的东西。
「哟,真的有肉,还是熟的!」孟鸿看很高兴,也不跟钟家人客气,抱了一坛子熟肉就去大锅边,用刀子把肉片进锅里,做油肉饭。
曹家、钟家的下人也在忙碌着,足足半个时辰后,新营地这边才算真正安置好,大傢伙能吃上热饭了。
秦三郎一直在这里待着,等所有人安置好,等孟鸿吃完饭,安排人送他出卫所后,才得空回家。
……
顾锦里已经在等着他,见他回来了,朝他扑来:「哈,竟然回来了,还以为你要到元宵节才能回来呢。」
秦三郎进宅子之前,已经在宅子外的营帐里把战甲给脱了,此刻是张开手臂接住她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笑道:「原本是要迟些才能回来,可这次走运,得了假期跟生意。」
顾锦里夸道:「不是走运,是你有本事,咱们这回是赚大发了。」
不但能做瓷器生意,还拉拢了姜万罡,有了这层关係,他们以后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。
又问他:「累不累?赶紧洗澡去歇着,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。」
秦三郎却不想鬆开她:「再抱抱,我想你了。」
顾锦里笑了:「好吧,那就再抱抱。」
他一直很喜欢抱她。
只是他太累了,抱着抱着,顾锦里竟然听见了他微微的鼾声……这是睡着了?
「秦小哥?」顾锦里喊了一声,秦三郎动了动,醒了过来,伏在她的肩头,笑道:「没睡着,就是打了个盹。」
又怕她会担心,解释一句:「这几天一直在兵器房营帐忙到半夜,有些睡不够,补个觉就好了,小鱼不用担心。」
他鬆开她,站直身躯,拉过她的手,坐到火炕上:「先吃饭,吃完我再去洗澡。」
他在外头跟着孟鸿他们吃了一顿,可小鱼一直在等他,此刻定是饿极了。
「好。」顾锦里知道他累了,想让他早点睡觉,没有废话太多,很快就把饭吃完了,推着他道:「快去洗澡,洗完睡觉,买卖的事儿,明天再说。」
秦三郎点头,听话的去洗澡了。
洗完后,拥着她,安稳又欢喜的入睡。
可今晚註定是不太平的。
后半夜,新营地里,钟宇睡得正香,突然被人偷袭……
铛!
钟宇抽出枕着睡觉的大刀,朝着偷袭自己的人砍去,那人明显一愣,快速地挡了一刀,这才没有被砍中。
那人不太死心,又举刀朝着钟宇砍来。
钟宇一直在躲着,避开两刀后,道:「你不是细作,快住手,再不住手,我可要喊人了,若是惊动千户,你就算是在卫所里作乱,会被砍头的!」
可那人不听,继续举刀攻来。
钟宇猜到了这人的身份,也不敢真的喊有刺客,只能与他对招。
最后是……
砰一声,钟宇被那人打趴了。
外头,曹伯爷家的护卫听见声响,带人朝着这边营帐摸了过来。
合叔及时出面,拦住他们,笑道:「没事,没事,不是刺客,请曹伯爷放心,是我家小公子胡闹,偷袭钟游,想看看自己身手有没有长进而已。」
被打趴的钟宇:「……」
我什么时候偷袭钟游了,明明是钟游发疯过来偷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