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叔见状,生怕钟宇会撑不住,赶忙呵斥钟游:「住口,小公子已经答应考虑,你不必再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,快跪下,给小公子请罪。」
钟游很听话的跪下了,朝着钟宇磕头,道:「奴才僭越了,请小公子恕罪。」
钟宇很清楚,钟游敢这么做,是奉了大哥的命令,有大哥护着,他无法治罪钟游。
如今他也不想计较这些小事儿,是继续沉默着,许久之后,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炕:「睡吧。」
合叔跟钟游对视一眼,眼里都有着担心。
可钟游还是尽责的提醒一句:「小公子,奴才知道您心里难受,可难受几个时辰就好,明天出去见人之时,应当恢復往昔的模样,免得让人发现端倪。」
合叔:「别说了,小公子打小就聪明懂事,他明白怎么做……睡吧。」
然而,营帐里的三个人,没有一个是睡得着的。
个把时辰后,卯时到了。
铛铛铛!
卫所里传来一阵铜锣声,到了将士们起来操练的时间。
钟宇睡不着,是翻身而起,穿上盔甲,打算去跟将士们操练,却被钟游拦住了:「小公子不能出去,太早了,不符合您的脾气。」
钟宇听罢,这才想起来,秦三郎说过,他们这些刚回卫所的将士不用去操练,可以歇一天。
而他是贵公子出身,得了这样的话,肯定不会起来去操练的,会睡懒觉,这个时候起来,再加上昨晚打斗的事儿,一定会让曹家人生疑。
钟宇点点头,打开钟游的手,脱下盔甲,继续躺到炕上睡觉。
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,他这回是真的睡着了。
钟游看着他,心里有点担忧。
合叔走了过来,给钟宇盖好被子,小声道:「你无须担心,小公子可以的,大爷都相信他。」
而钟游最相信大爷,只要是大爷信任的,他也一样会信任。
两刻多钟后,营地外头有了动静,合叔道:「你守着小公子,别让他起烧,我出去忙活了。」
小公子打小就有个毛病,受了大惊吓后会起高烧。
「嗯,合叔放心。」钟游应道。
合叔起身,出了营帐,没走多久就碰见曹伯爷家的管事。
曹管事朝着合叔拱手行礼,轻声道:「钟老哥早,这是起来给钟小公子准备起身的事儿,真是辛苦了。」
他们做下人的都是这样,即使做到管事、管家的,也得早早起来,给主子准备好一切,候着主子起床。
合叔点头,笑道:「正是,曹老弟也辛苦了。」
又生怕曹管事问起昨晚打斗声的事儿,岔开话头,道:「我们来的时候,带了些梨干来,路过陇安府的时候,给了齐大人一袋子,要是曹伯爷喜欢,等会儿我给曹老弟拿上一袋子,让曹伯爷也尝尝,如何?」
曹管事喜道:「梨干,这可是润嗓子的好物,我们带来的早就吃完了,伯爷正想着呢,多谢钟老哥了。」
两人都是精明人,一直在找话说,不过片刻,也就熟络了。
……
天色慢慢地亮起,卫所里很多人都起来了。
可秦三郎今天却睡了懒觉,已经过了辰时还没醒。
顾锦里看着他熟睡的脸,没有再傻乎乎的探他的鼻息,而是很心疼……毒虫沟一定很辛苦,不然他也不会这时候还没睡醒。
「啊~」顾锦里看够后,打了个哈欠,又闭上眼睛,睡了过去。
大冷天的,最适合睡懒觉,而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,秦三郎已经醒了,正看着她笑,见她醒了,俯身吻上她:「睡饱了?」
顾锦里:「嗯,你还累吗?」
「不累,小鱼别担心。」秦三郎说着话,翻身压在她的身上,加深着这个吻。
顾锦里被他亲的气喘吁吁,以为他会停下,怎知他虽然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,吻却没有停,辗转往下,继续亲着她,手上的动作也多了起来。
顾锦里:「唔~今天太晚了,你等会儿还要去招待客人……买卖的事儿,你还没有跟我细说呢……」
可她提醒的话,被淹没在他的吻里。
「外头的事儿,迟上个把时辰没事儿……小鱼,我想你了,给我。」秦三郎知道自己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,可面对小鱼,他就是忍不住,总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跟她亲热。
顾锦里被他说得脸红,更是被他亲得毫无还手之力,而且:「我也想你了。」
她回吻着他,手臂抚上他的腰,攀上他肌肉扎实的后背,让他眸子一亮,脸上涌起欢喜,急切又温柔的占有着她……
……
「这事儿吧,真的是个体力活……累死我了~」顾锦里趴在他的怀里,闭着眼睛,有感而发。
秦三郎差点笑死,亲着她红得像红果的脸:「出力气的明明是我,小鱼只是配合而已。」
顾锦里不服:「配合也是要花力气。」
花的还是大力气!
秦三郎亲上她微微翘起的嘴角,说着哄她的话:「嗯,小鱼说得对,我家小鱼辛苦了。」
顾锦里睁开一条眼睛缝,瞅他一眼,提醒道:「时辰不早了,你再不出去,估计客人们会找上门来。」
这么说着,可她抱着他的手是一点鬆开的意思也没有……嗯,秦小哥的怀里很舒服,她想再抱抱。
秦三郎脸上的笑意更浓,手掌轻抚着她的背:「不急,我要先陪小鱼。」
顾锦里听得很高兴,继续窝在他的怀里不起来。
直到快午时,顾锦里再次醒来,秦三郎还是没走后,她才惊了,赶忙推开他道:「赶紧起床,不然生意怕是要黄了。」
秦三郎看着她紧张的模样,笑道:「黄不了,已经跟曹伯爷说好了,下午带他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