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给小贵哥儿的。」顾大林最后拿出一张三十两的银票,给了钱庆贺。
钱庆贺眼睛都瞪直了,这年纪小就是好啊,他儿子的压岁钱顶得上他一年的工钱了:「顾叔大气,我替小儿谢过您了,新元伊始,祝您万象呈祥。」
可这三十两银票,远远没有给小平喜的多,顾大林就是要以此来告诉肖家人一个亲疏远亲。
顾大林道:「听你说话,像是念过书。」
钱庆贺最骄傲的就是自己念过书,以及自己爹跟亲岳父都是读书人的事儿,是挺直腰板,炫耀道:「晚辈不才,出身书香世家,自打三岁起就被家父抱于膝上,握笔习字。」
说完是眼睛亮晶晶的,一脸期待的看着顾大林,听到了吧,我可是读书人,赶紧夸两句啊。
顾大林:「……」
这个钱庆贺还真是夸他一句就能上天的人物。
可他那话根本不是在夸他,也没想过要夸他,顾大林是要骂他:「三岁就开始念书,可有考上功名?」
又道:「功不功名的也不是很重要,最重要的是,要明理。」
肖家人听罢,脸色都很不好,肖寡妇怒了:「你啥意思?阴阳怪气的说谁呢,说我家人不懂理?这亲戚你是不想做了吧!」
顾大林道:「亲戚自然还是要做的,可理也是要讲的,有理才能走遍天下,三郎他舅,你说对吧。」
顾锦里看向秦三郎,用眼神询问他:这么剑拔弩张的,咱们要不要劝劝,不然怕是会打起来。
秦三郎摇头,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,放心,不会有事儿。
秦大舅道:「她族叔的话,自然是对的。」
肖寡妇怒了:「对什么对,他在骂咱们,你没听出来吗?!」
秦大舅:「听出来了。」
可人家说的有什么不对吗?
再说了,人可是刚刚给了咱们家几十两银子呢,足够把你的气给消下去了。
秦大舅从钱庆贺手里把那张银票夺了过来,给了肖寡妇:「给贵哥儿收着。」
肖寡妇拿到三十两银票,再算了一把小贵哥儿跟自己四个女儿,以及钱女婿他们所得的压岁钱后,立马就爽了。
八十两,整整八十两银子啊。
哈哈,这个顾大林也太大手大脚了,一下子给他们家这么多银子,虽然还是没有给小平喜的多,可她家确实占到大便宜了。
成吧,看在顾大林傻的份上,她就不跟顾大林计较了。
顾大林见肖寡妇突然就美滋滋了,也没有再怼她家,还朝着秦大舅作揖,道:「失礼了,三郎他舅,你别放在心上。」
这是三郎的亲舅舅,关係还是要处好的,不然被说嘴的是三郎跟小鱼。
而这位秦大舅瞧着不是很糊涂,是个能讲理的,该给面子的时候,还是要给。
「好了好了,这天都黑了,咱们就别站在路上说话了,走,去宅子里吃饭。」顾锦里招呼着顾大林。
肖寡妇听罢,立马道:「三郎媳妇,这是在宅子里摆了大席面吧,说来咱们相认几个月了,你们夫妻还没有正经的给我们摆过席面。这都是亲戚,我们还是舅舅家,你咋这么偏心?」
只顾着你自家的族叔,咋的,都姓顾,亲一点是不,别忘了你已经嫁人了,是泼出去的水了!
顾锦里笑了:「偏心?舅母,你今天可赚了不少了,知足吧,不然怕是要挨揍!」
言罢,她突然抽刀,砍向凌娘子。
凌娘子一惊,很快迎击,两人打了起来,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,肖家人更是惊叫着往远处退去。
「三郎媳妇,你干啥呢,咋突然就砍人?!」肖寡妇很害怕,三郎媳妇不会是因为她太闹腾了,所以给气得吧,那会不会转过头来砍她啊?
肖寡妇觉得,以顾锦里的臭脾气,那是很有可能的,吓得拽住秦大舅的手臂,招呼家里所有人:「走走走,都赶紧回去,不然怕是要被你们表嫂给劈了。」
言罢,第一个跑了。
「天黑了,你慢点。」秦大舅怕她摔倒,赶忙追上去扶住她:「这么怕死,你还来作。」
肖寡妇:「不来闹一场咱家能赚到八十两银子?再说了,谁知道三郎媳妇会突然砍人啊。」
肖成贡最近被整得差点断气,是不敢得罪顾锦里的,忙道:「娘,您别说了,赶紧回吧。」
一家子是着急忙慌的跑了。
顾大林看着他们,脸色难看极了……三郎这么好的孩子,咋就摊上这样一个舅家?
铛!
顾锦里还在跟凌娘子打着,还招呼三庆:「上!」
三庆立马提刀衝来,是招招致命的往凌娘子身上砍去。
凌娘子的婆婆见状,立刻赶去帮忙,这才给凌娘子解了围,没有让凌娘子被砍伤。
可顾锦里却开始撒毒。
呼啦~
毒药散开,雾般瀰漫,不过凌娘子婆媳早就有准备,手腕一番,手里多了一块浸过水的厚棉袄巾,捂住口鼻,转身疾速跑开,是没有被这一波毒药给伤到。
顾锦里朝秦三郎喊道:「放箭!」
秦三郎早就张弓搭箭准备着,听到这话,射出毒箭。
嗖!
毒箭落在凌娘子婆媳面前。
嘭!
绑在箭上的毒药包被崩开,毒药瀰漫开来,晨雾般飞进她们的眼里,让她们中毒倒地。
「纪婶子,凌姐姐!」纪家的女护院们惊了,却没有朝两人衝去,只因毒雾还没散尽,她们衝过去会中毒。
可对于她们没有立刻衝过去救人这一点,顾锦里很不满意:「如果是谢嫂子倒在那边,你们却没有立刻去救人,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?她会被毒晕她的人立马绑走?」
又衝着三庆喊道:「三庆,给她们示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