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方已经快没耐心了,厉声道:「赶紧烧!」
「是是是。」孟家的大师傅们怕死了许方,赶忙动起来,忙活一个时辰后,封窑开始烧制瓷器。
又是漫长的三天等待。
期间许尤亲自写信来质问,怎么几天过去,第一窑瓷器还没烧出来?
许方被许尤痛骂,转过头来就给孟家甩脸色,使得这三天里大傢伙都不好过,孟家瓷窑坊的气氛宛如盛夏雷雨到来前的极度闷热般,每个人都焦躁沉闷得不行。
然而,讽刺的是,三天过后,再次开窑验瓷之时,取出来的瓷器还是有七成坏的,不过起码是烧出三成能看的瓷器了。
可这些瓷器根本算不上上等好瓷,就是一般富户人家用来吃饭的瓷器,连茶杯都做不得。
「孟老爷子,这些瓷器做茶杯端出去见客都丢人,这就是你说的,孟家老祖留下的惊世秘方!」许方快气炸了,恨不得拔刀砍了孟老爷子。
孟老爷子皱眉,道:「方爷,瓷器不是青砖,本就是坏多好少,上等瓷更是难出,这些老夫早就跟你们说过了,侯爷也回信说,不妨事,先烧上一段时日,总能烧出上等瓷来。」
你如今又气急败坏的冲老夫发火,算怎么回事?
老夫可是侯爷的亲家!
孟老爷子也是个有脾气的,是道:「老夫再让大师傅们看看瓷窑,找找坏瓷多的原因,方爷莫要着急。」
又道:「方爷在府衙里还有差事,要是不方便在这里久待,可先回府衙,等烧出上等瓷后,老夫再派人告知你。」
这老不死的想要赶他走!
许方压着怒气,朝着孟老爷子作揖:「孟老爷子息怒,是某太急躁了,您老莫动气……先让人看看瓷窑,准备烧第三窑瓷器吧。」
孟老爷子见他服软,心里才畅快起来,转头去把大师傅们喊来,再次命令他们去查看瓷窑。
许方也带着两个许家心腹下人去看瓷窑……孟家的烧瓷手艺,许家必须学去,而想要学会烧瓷手艺,就得从瓷窑开始。
……
许方他们还在找瓷窑毛病的时候,青牛山庄子这边已经烧出好瓷器,还是上过釉再回烧的好瓷。
「色白而明亮、无坏釉、无裂缝、没有异味,成了,瓷器真的烧成了!」合叔等瓷器凉后,拿起瓷器查看着,激动得手抖,而更让他激动的是老吕建的这个瓷窑,竟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瓷窑,只需烧上一昼夜就能把生胚烧透!
合叔是有见识的,知道一般烧瓷都要三天以上才能把生胚烧透,可老吕却做出了一昼窑,简直神了。
「老吕,你家祖上可是执掌皇家瓷窑的大匠官?」合叔问道,一定是的,一般的皇家瓷窑匠人可没有这等手艺。
吕叔听罢,脸色一变,忙道:「老合你说笑了……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,莫要再提了。」
这是默认了。
合叔听得笑道:「老吕,你无需紧张,如今是大楚朝了,几百年前的事儿,早就跟先人一样作古了,你不用再担心。」
吕叔笑了笑,不过还是求道:「老合、孟百户,我把这手艺拿出来,一是为了报恩主家,二是为以后的孙子们赎身,三是为了那些伤病将士,并不想要什么高官厚禄……以后要是有个万一,还请钟家、姜大将军护一护吕家,莫要让我,起码莫要让我的两个儿子被送去京城。」
这是担心手艺太好,被皇帝招入宫中,所以求他们一个准话。
孟鸿第一个道:「吕叔放心,你是伤病将士的恩人,姜叔不会看着你身陷囫囵。」
合叔想了想,跟着点头:「老吕放心,你虽然做出这种招人眼的一昼窑,可以钟家的本事,还是能保住你的。」
然而,合叔这话说早了。
当老吕亲自握着长铁铲,把瓷窑里的瓷器剷出来,又拿出一种胶贴,扔进瓷杯里,再倒入调製好的水,把胶贴融入瓷器里,做出一种新瓷后,合叔是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!
「我,我刚刚看见瓷杯里有画,后来又不见了,可是我年纪大了,眼花了?」合叔有点懵,问着旁边的孟鸿。
孟鸿早就惊呆了,根本不看他,而是指着老吕,看着秦三郎问:「秦老弟,你家是买了个神仙吧!」
我的个娘啊,那茶杯里真的有画啊,它还会消失不见,只有神仙才能有这等本事吧?!
秦三郎脸色不变,淡定的道:「孟大哥莫要乱说,没有什么神仙,这就是一种大周时期就有的变色瓷,没什么好惊讶的。」
孟鸿拽住合叔,指着秦三郎道:「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?还没啥好惊讶的,要不是老子身体好,都能给惊死过去!」
秦三郎依然很淡定,还颇有些不屑变色瓷的样子:「就是一种讨巧的古老技术罢了,孟大哥不用惊讶。」
接着,他把遇热呈相瓷的原理说了一遍,还拿出几块颜色各异的小石头给他们看:「就是用这些有色稀有石头做出来的……这些东西打从有人的时候就埋在地里了,只是咱们不知道怎么用它们罢了。不过大周时期有人会用,用它们做出了遇热呈相瓷,后来吕叔家的先祖有幸学到这门手艺,把这门手艺给传承了下来。」
「不过吕叔家也因为这门手艺招了祸事儿,三族差点死光,最后隐姓埋名几百年,跨了两朝后,才敢把这手艺拿出来。」
秦三郎说完,看向合叔跟孟鸿:「所以不仅是吕叔要求你们,我也要求你们,等这种遇热呈相瓷问世后,保一把吕叔……要是你们答应,咱们就让这种遇热呈相瓷问世,要是不行,咱们就不做这种变色瓷,只做一般的瓷器卖。」
言罢,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