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劲儿跟他吼,看来情况不是太差。
秦大舅笑了:「不想我去娶小媳妇,你就别老是把死挂嘴边。」
「舅夫人不用担心,胎位正了,您又拉了两天肚子,这胎肯定好生。」
肖寡妇的胎儿有点不正,不过青蒲她们学过正胎位的手艺,弄一弄就好了。
「门板来了,快让让!」肖成举跟肖成贡抬着一块大门板过来了,又着急的问:「我娘咋样了?生了没有?男娃女娃?长得好看不?」
秦大舅:「没生,哪有这么快。」
青蒲则是招呼他们:「快把木板抬进来,把舅夫人抬上去,到新药房那边去生!」
药方营帐那边建了一座宅子,其中一间屋子是用来做产房的,铺着地砖,用酒精消过毒,比营帐这边干净很多。
肖寡妇年纪大了,新生儿免疫力低,所以还是去药方屋子生产的好。
「当心点,抬脚、叉腋下、扶腰,可不能摔了。」青蒲交代着,又衝着围住营帐门口看热闹的人道:「别堵着门,都让开!」
「诶诶诶。」樊氏她们赶忙让开。
肖成举兄弟、秦大舅、钱庆贺是抬着门板,后头跟着拿东西的肖家姐妹,以及嗷嗷叫的小贵哥儿,一路往药方屋子奔去。
顾锦里已经在药方屋外等着了,看见肖寡妇他们来了,立刻问青蒲:「开了几指,可是要生了?情况咋样?」
青蒲道:「刚开两指,还没那么快生,情况挺好的,舅夫人身体底子不错。」
顾锦里道:「那先抬到产房旁边的屋子去,给舅母洗头洗澡,要是身上不干净,生产后很容易生病。」
肖寡妇痛呼着:「啊,我都快疼死了,你还让我去洗澡……外甥媳妇,你,你是不是在故意折腾我,好趁机报仇!」
顾锦里呵呵:「中气十足的,看来没事儿,抬进去,先洗两遍再说!」
「是。」青蒲让肖家人把肖寡妇抬进隔壁屋子后,就让他们出去了。
秦大舅带着两儿一婿出了屋子,可瞧样子,很是担心。
顾锦里道:「舅舅不用担心,我们这么多人在,一定会没事的。」
「没事的!」小贵哥儿已经能跑了,是扑过去抱住秦大舅的腿,扬着小脸说着。
秦大舅笑了,抱起他,道:「我们贵哥儿说得对,你姥姥一定会没事儿的。」
又对顾锦里道:「外甥媳妇,你舅母就拜託你们了……要是,就保大人,贡哥儿他们虽然不是我亲生的,可情分深厚,有他们就够了,没必要为个小的冒险。」
「呜呜呜,爹,没想到您这么喜欢我们。」肖成贡感动哭了,他老是被爹骂,尤其是认了表哥后,爹骂他们的次数变多了,以前一直做的事儿是不许他们再做了,让他一度以为爹是发达了,要甩掉他们这些包袱去娶小媳妇。
秦大舅被他哭得烦了,踹他一脚,道:「别嚎了,烦人!」
「舅舅放心,舅母他们会没事的。」顾锦里应了一句,带着小吉提来的食盒,进了产房。
等肖寡妇洗完澡后,把食盒里的糖水炖蛋拿出来给她吃:「全都吃完,这样才有力气生孩子。」
肖寡妇对于吃的可不会客气,即使疼得要命,也撑着把一大碗的糖水炖蛋吃完了,然后又开始哭:「外甥媳妇,舅母不会死吧?」
又来了。
顾锦里道:「不会。」
肖寡妇泪水涟涟:「真的?看你这样子,像是在骗我啊。」
顾锦里:「……」
算了,随便你问,我不答了。
没多久,陶嬷嬷就匆匆赶来了,进了产房,把顾锦里给赶了出去:「夫人,这里血气重,您别多待,交给青蒲她们就成,要是实在不行,夫人再进来。」
「成,我先出去。」顾锦里也不想争来争去的,听话的出了产房,在屋檐下坐着等。
肖家人也坐在院子里等着。
可能是吃得太好了,肖寡妇这一胎有点难生,从下午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清晨,才算把孩子给生下来。
「哇!」孩子的哭声传出来,肖家人全都跟着哇哇哭起来:「生了,终于生了!」
娘啊,可算是生了,再不生,他们都快被熬得没命了。
他们嚎得过于悽惨,把贵哥儿给吓醒了,闭着眼睛嚎啕大哭着,一时间,屋里屋外是哭得热闹非凡,不知道的还以为肖寡妇过去了。
秦大舅衝着屋里问:「陶嬷嬷,我媳妇咋样了?咋没声了?」
肖寡妇很能喊,声音一直没断过,如今生下孩子却没声了,秦大舅很担心。
陶嬷嬷道:「没事儿,舅夫人太累,睡过去了,舅老爷等等,等这里弄好了,就把孩子抱出去给你们瞧瞧。」
「诶诶诶,辛苦陶嬷嬷了。」秦大舅是坐回椅子上,累得差点瘫了,可没敢睡过去,还得等着肖寡妇跟孩子清理完后,去看看他们的情况。
半个时辰后,产房的门才打开,陶嬷嬷抱着洗干净的小娃娃走了出来:「是个男娃,恭喜舅老爷有后了。」
秦大舅是个看淡生死的人,早就不在意这个了,看了孩子一眼,就去看肖寡妇。
肖寡妇为了生这个孩子,着实吃了一番苦头,说来有一半是她自找的,贪嘴,怎么劝都不听,不让吃还偷偷背着家里人吃,结果差点没了半条命。
「……我死了吗?」肖寡妇刚刚醒来,朦朦胧胧间,瞧见秦大舅正抱着她哭,想着莫不是自己过去了,所以九郎才哭了?
秦大舅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:「……你就不能想点好事儿,整天就惦记着死死死的。」
又道:「你跟孩子都没事,母子平安。」
「啥,你说啥,老娘生了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