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?
竟然判得这么重!
因着卢家被重判,那些跟着金大勇造谣污衊顾锦里,说发酵肥里有红螟娥的同谋们是怕得要死,生怕自己也被砍头,纷纷站出来道:「大人,我们招,全都是金大勇跟他背后的人强迫我们做的,我们是被逼的。」
「我们给村民的发酵肥不是什么肥料,就是加了点粪便跟泥土的东西。」
「不过里面的虫子不是红螟娥,就是粪坑里的苍蝇子,那种红螟娥是咋冒出来的我们也不知道,与我们无关,我们都是按照金大勇说的做的。」
又纷纷哭道:「大人,我们知道错了,求您看在我们主动认罪的份上,别杀我们,别连坐我们的家人!」
金四勇最是精明,见势不妙,立马出卖亲兄长:「大人,草民愿意作证,一切全是金大勇指使我们做的,他背后还有主谋,就在这府衙里!」
这话是说一半藏一半的,果然很精明。
还苦口婆心的对金大勇道:「大哥,那个主谋是谁?你赶紧说了吧,再不说,一切罪责就要你背了!」
其他人也纷纷劝金大勇:「是啊大勇,你赶紧招出主谋吧,我们都招了,你再死扛着不说也没用,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拉着全家去死。可只要你招了,能免于一死不说,你全家也不会被连累,你的媳妇跟儿子也不用去做箭靶子!」
可金大勇哪里敢说?
许方是许侯爷家的人,要是说了,即使许方被抓,许侯爷家的人也会把他给弄死。
可金大勇媳妇听到自己跟儿子要去做箭靶子的话,吓得喊道:「许方,府衙里的许方是主谋,是他逼迫我男人去陷害千户夫人的,别拉我们母子三个去做箭靶啊。」
她还不想死!
一句话,算是把许方给揪出来了。
而隐藏在人群里的铭爷是放心的走了,去许方的新宅子,找许方。
许方已经被铭爷手下的死士摁住,看见铭爷进来后,死士问道:「铭爷,杀不杀?」
铭爷点头:「去晚了,金大勇媳妇已经把许方给供了出来,送他上路吧。」
言罢,不顾许方唔唔唔的叫喊,转身出了屋子。
其实铭爷早就到了府衙外,有很多机会杀金大勇夫妻、金四勇灭口,可他没有动手,由着那些人把许方供了出来。
只因侯爷传话来了,说许方擅作主张,要是事情成了还好,要是不成,为绝后患,许方不能留。
许方在城里城外作孽太多,铭爷早就想杀了许方,有了这种名正言顺的机会,自然不会放过。
「唔唔唔!」
屋内,许方不断叫喊着,眼睛怒瞪着死士们,想说威胁的话,可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,很快就被死士们吊死在屋内。
许方死后,他嘴巴里的布团被拿下来,死士们还在屋内布置了一番,留下一封许方亲笔所写的认罪书,把门口从屋内栓住后,从窗子出去了。
「铭爷,弄好了。」
铭爷点头:「齐逸的人应该快来了,走。」
一行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,还带走所有对许家不利的东西。
等齐逸带人来捉拿许方的时候,看见的是许方的尸体,以及凳子旁边的认罪书。
上面清楚写着,他为了高升,想要把发酵肥弄到手,见不成后,怀恨在心,一时糊涂,想出这等陷害顾锦里的事儿。
「啊啊啊!」孟淑得知家里来了衙役,是远远地带着丫鬟跟到书房来,瞧见许方的尸体后,吓得直接晕死过去。
陪房嬷嬷赶忙抱住她,喊着:「夫人,夫人您撑住。大夫,快去叫大夫啊。」
可丫鬟们吓坏了,根本不敢动,只看向齐逸等府衙官吏。
齐逸听到声音,朝着这边看来,想了想,道:「这座宅子就要封了,孟氏不好再待在这里,把她送回孟家,本官会儘快把和离书送去孟家。」
孟淑只是刁蛮,并没有做什么大恶,齐逸是有女儿的人,再过两年女儿也及笄要嫁人了,是不想看着孟淑一个年轻女子被许方连累死。
陪房嬷嬷大喜,掉着眼泪给齐逸道谢:「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,多谢大人了!」
是赶忙让丫鬟去找自家男人,把孟家人集合起来,一群人坐着马车,把孟淑带回孟家。
孟老爷子倒是没嫌弃,请了大夫给她看病,把她给救醒了,还让大夫看看她有没有怀孕?
得知没有后,鬆了一口大气,又让人去熬避子汤,给孟淑灌下,总之不能让孟淑怀上许方的孩子。
孟淑吓得不轻,是孟老爷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。
喝完避子汤后,她拽着孟老爷子的手哭道:「祖父,我是许方的媳妇,他造孽,我不会被连坐吧?我不要做箭靶子,我知道错了,祖父救救我!」
孟老爷子把齐大人要给她和离书的事儿说了:「既然和离了,那你就不会被连坐,嫁妆还能要回来。」
「真,真的?」孟淑不敢相信,连问了好几次。
孟老爷子也答了她好几回,不过孟淑还是惶恐了两天,直到府衙给她送来和离书,她才算安心下来。
至于嫁妆,孟老爷子没有要。
那些嫁妆里有个烫手的瓷窑坊,而瓷窑坊背后的真正主子是许侯爷,孟老爷子怕了,不想再要这个祸害,也不想再做青砖这门生意,是打算沉寂二十年再说。
因此孟淑的嫁妆,孟老爷子直接捐给将士们,说将士抗戎有功,孟家感激,所以捐赠。
齐逸代为收下,派人给刀口沟送信,让许尤派人来接管窑坊。
这一招,差点没把许尤气疯,他要是收下瓷窑,岂不是成了全西北的笑柄?!
最后是千山先生出了主意,让许尤把孟家窑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