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明琮回到府中,得知窦少东家给他递了帖子,知道是问吕柏的事儿,直接道:「不见。」
这是钟寰在做的事儿,他跟钟寰历来井水不犯河水,不可能为了窦柯去坏钟寰的事儿。
不过,窦柯帮他赚了不少银子,是他用得到的人,明琮就给了一句话:「此事不必多管,等着,少则三五天,多则半年,自会有结果。」
「是。」管事把明琮的话写下来后,派人送去给窦少东家。
窦少东家收到明家的信,心凉了半截……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吕柏?竟连明大人也管不了,且对这事儿讳莫如深的,没有给他一句明白话?
曲文良看了信后,又急又慌:「这可怎么办?不行,咱们必须救吕柏,一块来的就得一块回家去,不能想让客死他乡!」
徐昭明道:「曲兄说的对,咱们几年的交情,不能袖手旁观,即使冒险,也得救他一救!」
梁江对吕柏的感情没有他们厚,可怎么说也是江淮的秀才,大家相识一场,是道:「对,咱们必须救吕柏。」
「吕柏到底得罪谁了?怎么会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走?!」姚有钱、戚康明、顾德兴、花千山等人忙了一天,终于回来了,一进屋就问道。
他们在六部观政办差,能得到一些消息,下午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事儿,可他们要办差,不可擅自离开,只能等下衙了再回来问。
不过他们已经在各部打听过了,然而:「探不到消息,都说五城兵马司把人抓走是常有的事儿,让我们不要着急,等着就成。」
可这事儿一看就很蹊跷,他们怎能不急?
尤其是姚有钱,他跟吕柏一块长大,虽然以前讨厌过吕柏太娇气,太吸血家里人,可吕柏被抓,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:「我明天不上衙了,去五城兵马司问问,再不行就去兵部,总不能让吕柏被平白无故的抓走,之后还没有消息了!」
「你先别急,越急越会办坏事。」戚康明说着,朝外头喊了一声,等欧阳福进来后,道:「你现在就回欧阳家一趟,问问欧阳鸿老先生,可知道这事儿有什么内情?」
「是。」欧阳福应着,连夜回了欧阳家。
可欧阳家探听消息也需要时间,欧阳福一直等到天亮,欧阳章才见了他,道:「回去吧,这事儿只能等。」
欧阳福赶在戚康明他们上衙前回来,把消息告诉姚有钱他们。
姚有钱他们听得都惊了,竟然又是让他们等:「就没有其他消息?」
欧阳福点头:「没有,大人说了,只能等。」
又看向姚有钱,道:「大人还说了,让你们不要衝动,也莫要请假,你们刚去六部观政,要是因着这事儿就请假或者干脆不上衙,后患无穷。先等着,这事儿肯定会有个结果的。」
再多的话就没有了,不知道是欧阳家不清楚,还是欧阳家得了什么命令,不能给他们透露太多?
至于顾锦安,他早两天就进宫当差,要昼夜候着,每隔五天才能回来一趟,所以没在窦宅。
姚有钱很担心吕柏,原本想不上衙的,听到这话,纠结起来。
曲秀才道:「有钱,你寒窗苦读多年,好不容易考上功名,先去上衙,等两天再看看,要是吕柏还是没消息,咱们再豁出去,救他一把。」
姚有钱看向窦少东家,问道:「吕柏可会死?」
窦少东家撒谎了:「你放心,不会的,吕柏怎么说也是个秀才,还有你们一帮进士好友,五城兵马司想要弄死他,也得掂量掂量。」
又承诺,等他们上衙后,他会去找晏二爷,让晏二爷陪他去五城兵马司走一趟,看能不能进去见吕柏一面。
姚有钱听罢,放心不少,点头道:「有劳窦兄了。」
这才跟着戚康明他们上衙门。
晏二爷还算帮忙,不但陪着窦少东家跑了五城兵马司,连阮家都去找了,可一个是进不去,另一个则是说不知道。
晚上,姚有钱他们回来,听说的就是这样的消息。
晏二爷拍拍姚有钱的肩膀,道:「别太担心,我们明天还会再去五城兵马司,要是能见到邬长震,或许能有个准话。」
邬长震统管着五城兵马司。
又道:「你继续上衙,别急着做什么,否则毁的不仅是你,而是你们这几个都要受牵连,甚至连你家都得被治罪。」
姚有钱历来比较沉稳,虽然很担心吕柏,却知道不能衝动,点头道:「嗯,晚辈明白。」
又道:「晏二爷,这事还请您多帮帮忙,无论如何,总得救吕柏一命。」
晏二爷道:「放心,我会尽力的,他也是小五的朋友。」
小五这两天也很担心吕柏,每天都要问上两遍吕柏的情况。
然而,又过了两天,距离吕柏出事儿已经四天,还是没有探到什么消息,所有人都急了。
姚有钱更是坚持不上衙,要去兵部找戴尚书问情况,被曲秀才好说歹说的给劝下了。
曲秀才他们也知道,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吕柏可能真就没命了。
因此第二天,他们把姚有钱送去户部,又在外头守了一个时辰,见姚有钱没有跑出来后,立刻上马车,奔去京兆府,击鼓喊冤:「江淮河安府秀才曲金盛,有冤情要诉,请京兆府接状纸!」
曲秀才他们想了几天,觉得必须把这事儿闹出来,只有闹一场,吕柏才有活路。
可吕柏的事情太过蹊跷,像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因此他没让曲文良、徐昭明他们出面,而是自己来。
万一背后的主谋动怒,要杀人,那就来杀他好了,反正他也一把年纪了,不怕。
「江淮河安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