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的时候,我是怎么教你的,让你聪明听话一些,别做蠢事,可你是怎么做的?一次又一次的惹事儿,害得你爹对你越发不满,他都给我甩脸色了!」
不仅如此,许尤自打当上侯爷后就广收美人,那些小妖精一个赛一个的漂亮,昨晚要不是她用药,估摸着许尤弄一次过后就回会离开,去陪那些小妖精。
「你可给我长进点吧,再这样下去,你别想继承许家!」
崔惜娘是大骂着,惊动了崔铎。
崔铎敲了敲黑牢的门,提醒道:「姑奶奶,您小点声。」
她说的可是对许尤不满的话,要是被人听见,如何是好?
崔惜娘听罢,抽泣出声:「诶,我知道的……阿铎,你先出去守着,我有些话要对恆哥儿说。」
「是。」崔铎是个很尽责的下人,没有多待,转身出去了,可临走前提醒许六一句:「这是你亲娘,是你的倚仗,莫要犯浑伤她。」
伤了她,你是一点好处也得不到。
许六听罢,气哭了,抹着眼泪,借着蜡烛光,看着崔惜娘,开始告状:「你瞧见没有,他们就是这么对我的,根本没把我当主子看。你来了,不帮我就算了,还骂我,推我,我可是你儿子,唯一的儿子!」
崔惜娘听到这话,气得浑身发抖,再也忍不住衝过来,拽住他,啪啪扇了两巴掌:「逆子,你什么意思?威胁我吗?」
许六被打,气得快疯了,可是:「儿子说得有什么不对吗?我们母子本来就互为倚仗。」
他靠着她拿到崔家的支持,她也要靠着他,夺取许家的一切。
可他的话,听在崔惜娘耳里就是威胁。
这逆子竟然敢威胁她了!
崔惜娘是越发心冷,指着自己的肚子道:「你以为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吗?我这个年纪,要是想生,还是能生出两三个来的,所以你给我听话点,别自毁前程!」
许六震惊,盯着崔惜娘的肚子问:「娘,你,你有了?」
崔惜娘笑道:「怕了?知道怕了就给我听话点,别给我找事儿。」
说着,半蹲着的她是站起身,可突然被许六拽了一下……只是一下,许六又很快鬆手。
崔惜娘不解,低头看他:「你拽什么?可是要认错?说吧,我听着。」
然而,许六拽她那一下,其实是想把她拽倒,好让她流产的。
不过想想,她刚来大营,想要怀孕,最快也要一个多月的工夫,想来她是还没怀上的,就及时住手了。
许六见她没有发觉,心里窃喜一番,面上却泪如泉涌,哭道:「娘,儿子知道错了,求您别不要儿子,我以后会听话的。」
崔惜娘听得很满意,想着自己想要怀上比较艰难,以后八成还要靠他养老,是露出母亲的慈爱来,扶起他,抱住,哭道:「恆哥儿,娘打你骂你都是为你好,你爹儿子多,你又是庶子,要是不争气,咱们母子以后可就没活路了。」
又是这样!
从小到大,她总是这样,时而打骂自己,时而又很疼自己,反覆无常的,让他总是小心翼翼,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惹她动怒。
也是因为她,养出一身疑心病跟反覆无常来。
「娘,对不起,是儿子不好,儿子以后一定会长进,成为许家最有出息的儿子,让爹只能把许家给我继承。」许六哭着说。
这对母子是真能哭,一时间,黑牢里全是他们的痛哭声,不知情的,还以为这对母子的感情有多深厚呢。
可这对母子却各有盘算。
哭完后,崔惜娘给他擦眼泪:「我儿莫哭,娘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的。」
许六点头:「儿子不会让娘失望。」
又突然问道:「娘可见过阿鹤了?」
崔惜娘:「见过了,你问这个做什么?」
许六笑道:「没什么,只是阿鹤一直对咱们母子忠心耿耿,娘来了,要是娘能见他一面,他应该会很开心。」
崔惜娘点头:「阿鹤确实是个忠心的。」
一直都很帮她。
许六听罢,更高兴了……他很清楚许鹤对娘的心思,只要他用娘的名义给许鹤下令,许鹤一定会照办。
这样一来,他就能用那些厉害的毒药杀光许尤的其他儿子,只要许尤没儿子了,他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就稳了。
好傢伙,你到底是哪个畜生道爬出来的孽畜,竟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来!
不过崔惜娘倒是没有怀疑,反而被哄得很开心。
许六跟她一样,要是想哄人,那是厉害得很,崔惜娘是怒火腾腾的来,可此刻已经笑语晏晏,忘了生气。
甚至还承诺许六:「你先老实在黑牢里待上几天,等过几天,娘再给你爹一些东西,他就会放你出来了。」
又道:「出来后,记得好好办差,别再犯蠢惹事了,你要是再惹事,吃亏的是你自己,便宜的是你爹的其他儿子们!」
许六乖巧应道:「是,儿子明白,请娘放心。」
崔惜娘摸摸他的脑袋,道:「嗯,要听话。」
言罢,没有多待,转身走了。
崔铎去送她。
崔惜娘又责怪起崔铎来:「你太心软了,下手该再狠一些,让他知道厉害才对,不下狠手教,他就老是闯祸。」
这话说的没毛病,崔铎点头:「姑奶奶说的是,奴才会加大力度,管教好六公子。」
「嗯,你辛苦了。」崔惜娘很满意,笑盈盈的说着,还抬眸瞅了崔铎一眼,眸子里波光流转,引人遐想。
崔铎有些不舒服,把她送出黑牢院子后就停下了,躬身道:「奴才还要看着六公子,姑奶奶慢走。」
崔惜娘只能带着丫鬟,坐车回去。
到许宅后,她好好睡了一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