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许鹤是个瘸子,能衝过来已经不容易,此刻是站立不稳,砰一声,抱着崔惜娘滚倒在地。
惜小姐?
再加上这么一抱一滚,在场的夫人们是震惊了,眼里涌起熊熊八卦之火,看着许鹤跟崔惜娘……这两人是咋回事,难道,难道?
许鹤还浑然不知,生怕那几个男人会砍死崔惜娘,手臂被撞得疼死也没有鬆开,还安慰道:「惜小姐莫怕,有我在,他们伤不了你。」
白夫人就在后头不远处陪着司徒夫人,见状差点厥过去……这个许鹤是疯了吗?大庭广众的竟敢抱着崔惜娘,要是传到许侯爷耳里,他跟崔惜娘都得完蛋!
一时间,白夫人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,没事儿跟崔惜娘合办什么宴席,如今是出事了,她该咋办?
要不要喊人来救崔惜娘?
喊人了,别人看见许鹤跟崔惜娘抱在一起怎么办?
然而已经有人帮她喊了,石夫人拿起路边用来装饰的石头,招呼着大傢伙:「姐妹们,赶紧上,一起去救崔姨娘,不能让她被歹人给害了!」
一声招呼,喊来一群人往这边冲。
崔惜娘被这阵仗一惊,总算是回过神来,知道许鹤抱了自己后,是恨不得一刀剁了他,可如今情况危急,她只能一把推开许鹤,嗷叫一声,装做受了惊吓,晕倒过去。
「姨娘,姨娘被刺客吓晕了,快来救人啊!」知雅配合的大喊着,帮着崔惜娘遮掩。
司徒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冷笑一声,继续站在原地不动。
那几个男人瞧见这架势,扑通跪下了,喊道:「夫人们饶命,我们不是歹人啊!」
「拿着刀子还敢说自己不是歹人,骗鬼呢?姐妹们上,揍死他们!」石夫人一马当先,举着石头就要扑过去,被陈夫人拦住了:「许家护院来了,他们跑不了,你别上去找事儿。」
这些人有刀,还是男人,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?没有为一个妾搭上自己的道理,别去,看戏吧。
许家护院冲了过来,把蓝家人围住:「大胆刺客,竟敢惊扰众位夫人,来啊,上,正法了这几个恶贼!」
蓝家人见自己就要被乱刀砍死,是赶忙朝着司徒夫人喊道:「这位夫人救命啊,我们不是歹人,是蓝家人,这座庄子以前是我家的,实在是没活路了才潜进来挖以前埋的金子!」
司徒夫人已经被崔惜娘气得差点失控,原本不想管这破事儿,可听见他们说自己是蓝家人,想着栖鹤庄以前是蓝家的,许家夺这庄子的时候怕是不光彩,只能出面:「等等,本夫人有话要问!」
崔惜娘听罢,恨不得跳起来说一句:等什么等,赶紧把这几臭男人杀了。
许家护卫还是很给司徒夫人面子的,让她过来见了蓝家人。
白夫人也赶忙跟了过来……至于崔惜娘的破事,她是不想管了,由着她自己解决吧。
「你们是蓝家人?这座栖鹤庄以前是你家的?」司徒夫人问道。
「正是正是,这位夫人,瞧您被那么多人簇拥着,一定是位贵夫人,求您救救我们……我们知道自己不该从以前的地道潜进来,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……家里孩子病了,他是蓝家这一代仅有的一个男孙,我爹死的时候,要我们一定不能让蓝家绝后,这才潜进来拿金子。」
又赶忙解释:「金子是以前蓝家富贵的时候埋的,不,不算是偷吧?」
「夫人,我们知道错了,求您救救我们,家里还有孩子妇人在等着,我们不能死啊。」
说完四个大男人是痛哭起来,听着好不悽惨。
再瞧瞧他们,身板瘦骨嶙峋,可见是饿得惨了,再看手上的刀子,并不是什么做战用的大长宽刀,而是两把砍柴刀,一把菜刀,有一个少年手里只拿着一根木根,以及一隻死掉的白鹤。
那白鹤还被少年紧紧抱在怀里,可见是很珍惜的。
司徒夫人指着白鹤问:「这是你们杀死的?」
蓝家人忙道:「不是不是,我爹说过,白鹤乃是福泽之物,蓝家的福气都是白鹤给的,我们哪里敢杀它们?是蛇,来的时候,瞧见有蛇跟白鹤缠斗,我们上去帮忙,可白鹤还是被毒蛇咬伤,没了命。」
又对少年道:「小弟,把白鹤给这位夫人看看,上面可有蛇咬的伤口?」
还交代一句:「放地上,莫要走过去惊扰了夫人。」
司徒夫人听罢,倒是放心了……听其言就能知道,蓝家人做事是有章法的,不是那等恶贼。
少年把白鹤放到地上,许家护院拿过白鹤,开始检查白鹤的伤口,果然看见一个蛇咬的口子,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高肿,可见是中毒了。
「许鹤大夫,你过来瞧瞧这是不是毒蛇咬的?!」白夫人忍不住了,出声把许鹤喊了过来。
一直围着崔惜娘转做什么?嫌你先前抱崔惜娘的时候大家没看清,继续缠着,让大家看个够吗?!
白夫人都想为自己哭一场了,她这是造了什么孽,合办个宴席却遇上这种事儿,等传出去,房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,她也会被人嘲笑一辈子。
许鹤也知道自己衝动了,赶忙过来检查白鹤,最后道:「确实是被毒蛇咬死,可这几人潜入庄子,惊吓了各位夫人,应该斩首示众!」
这些人坏了惜小姐的宴席,还把惜小姐吓到了,必须死。
司徒夫人冷笑道:「许鹤大夫,你是大夫,理应救死扶伤,怎能开口闭口就要人命?且这里是栖鹤庄,福泽之地,在这里杀人,怕是不妥。」
许鹤一怔,知道司徒夫人是不满了,忙道:「司徒夫人恕罪,是小的僭越了。」
此时,许良收到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