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里见他肃着一张脸,有些吓人,还大有她不答应就要跟他一直耗下去的架势,只能道:「我知道了,会儘量不餵他们,把活计留给奶娘们做,行了吧?」
她一天也就只餵一顿,其他时候都是奶娘喂,有时候太忙了,几天才餵一顿都有,他实在是不用太担心的。
「小鱼真乖。」秦三郎高兴了,夫妻俩一人抱起一个孩子,往外走去。
虞嬷嬷已经带着奶娘们等到院子里。
秦三郎把二狼给了虞嬷嬷,交代她:「莫要再让小鱼给他们餵奶,会弄疼她。让小鱼多休息,别让她老是忙这忙那的,要把她照顾好。」
小鱼跟着他来西北已经够苦,他只想让她享福,不想她劳累……他的小鱼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,应该无忧无虑的。
「是,老奴知道。」虞嬷嬷赶忙答应下来,很高兴小侯爷跟夫人的感情这么好。
这夫妻感情好了,日子才能好,天天吵架的夫妻,日子只会越过越糟。
「爹爹走了,你们要乖,不然可是要挨揍的,听到了吗?」秦三郎去跟两个儿子道别,又看了看顾锦里后,转身走了。
「啊啊啊!」二狼在后头叫着,小手朝着秦三郎的背影挥舞着,一副要跟过去的样子。
扑腾得太厉害,洪奶娘赶忙过来抱住他。
可二狼就是要去追爹爹,不给追就哭。
然而,哭也没用,天黑呼呼的,你爹还是骑马走的,早就跑没影了。
不过秦三郎是个疼孩子的,虽然离开了卫所,却惦记着两个孩子,第三天早上,大庆就提了一个鸟笼子过来,对顾锦里道:「夫人,是大人让人送来的,说是给小少爷们玩,已经养了一天一夜,用过诱虫药,还在它们身上绑了一小包驱虫神药,毒虫不会上身。」
又递给顾锦里一封信:「大人给夫人的。」
顾锦里看后笑了:「把喜鹊挂到右侧屋顶去,等会儿你再上去取下来。」
信上说,大狼念着右侧屋顶的鹰,可鹰是猛禽,不好给孩子玩,怕出事儿,就给弄了两隻喜鹊。
不过为了哄住大狼,得把鸟笼子放到右侧屋顶去,让他以为是鹰回来。
唉,可真是个为儿子操碎心的老父亲。
「是。」大庆去办了。
顾锦里则是让奶娘们把两个儿子抱出来。
她又从林奶娘怀里抱过大狼,用手指着右侧屋顶给他看:「大狼快看,哪里有什么?」
然而,喜鹊太小,距离远,大狼看不太清。
呃,顾锦里只能让大庆把鸟笼拿下来。
「啊啊啊!」大狼瞧见里面的喜鹊后,高兴得扑腾大叫,见喜鹊被困住了,还伸手去扒拉笼子,扒拉不开后,呜呜呜哭起来。
这是想要喜鹊出来飞,像鹰那样飞。
可是……
「儿啊,把它放出来,可是会飞走的,那你就没有喜鹊了。」
可大狼还是在哭,哭得伤心极了,一抽一抽的,就是要鸟出来飞。
顾锦里道:「把黑嘴白羽的那隻抓出来放飞。」
二狼活泼,应该更喜欢那隻黄嘴彩翼的。
「是。」大庆得令,把白羽喜鹊抓了出来,在大狼面前展示一番后,手臂一振,放飞喜鹊。
喜鹊振翅高飞,一下子就飞到屋顶,围着屋顶转圈圈,欢快的啾啾叫。
大狼激动极了,目光追着喜鹊,扑腾着手脚,跟着叫:「嗷嗷嗷啊!」
顾锦里笑死:「这么高兴啊,叫得都快跟你弟弟一个样了。」
不过老母亲很欣慰,我儿总算是活泼起来了。
然而,太高兴,乐极生悲了,白羽喜鹊它跑了。
大狼:「……哇呜呜呜。」
是大哭起来,哭得伤心极了。
顾锦里抱着他哄:「娘跟你说过了,把喜鹊放出来它会跑掉的,哭也没用,喏,先玩弟弟的吧。」
「啾啾,啾啾!」笼子里的黄嘴彩翼喜鹊叫唤着,正在吃东西。
大狼看见它后,总算是不哭了,不过却拽着笼子不放,生怕这隻也跑了。
顾锦里轻抚他的手,让他放鬆后,把他的手掰开:「大狼还小,手腕力气小,不能抓太重的东西,会伤到手的。走,咱们去给桂枝嬷嬷,还有小星花他们送行。」
今天是桂枝嬷嬷他们启程回去的日子,被耽误了一场,总算是能走了。
桂枝嬷嬷看见两个娃娃来送行,高兴得不行,抱着他们亲香了好久。
柳丹夏带着要走的孩子们过来拜别顾锦里:「夫人,多谢您的照顾,您放心,到了兴安府后,我们会好好学本事,好好过日子的。」
「好,都起来吧,我相信你们能做到。」顾锦里看着这群孩子,心里很欣慰,又道:「你们放心,以后你们出嫁成亲我们都会帮忙,相识一场,怎么也要让你们活得像个人样。」
「夫人……」柳丹夏哭了,她年纪比较大,因此很懂事,还记得闻琼的遭遇,知道她们能有这样的结局是有多幸运。
顾锦里道:「别哭了,以后得坚强一些……要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,可以给我们送信,我们会帮你们一把。」
「是,多谢夫人。」柳丹夏得到顾锦里的承诺,是抹干净眼泪,给了她一个笑脸。
可小星花却嚎啕大哭,最终一咬牙一跺脚,鼓足勇气问顾锦里:「夫人,为什么窦城子他们不用走?夫人是不喜欢我们吗?我,我知道自己脾气差,还娇气,不讨人喜欢,可我会改的,能留下来吗?」
「不能。」顾锦里道:「原因已经跟你说过了,你们是小姑娘家,长得又好看,这里是卫所,要是打仗,会是戎贼首先祸害的地方,我们卫所是有兵将,可想要护住这么多人也不容易,万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