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就是史燕芳不愁嫁,而她家大金难娶到好媳妇,累赘太多了。
顾锦里听得笑了:「婶子也不用太贬低大金,大金也是千户家的少爷,又有本事,品行也好,我瞧着他们倒是很般配,这亲事不妨一提。」
不过……
「婶子可问过大金的意思?他对燕芳有意吗?」顾锦里认真的道:「这夫妻过日子,还是要互相喜欢才好,要是凑对过日子,遇到事儿的时候,多少会不齐心。」
匡氏懂这话的意思,只有互相有情的夫妻,才会陪你出生入死,要是没感情的夫妻,一旦遇上难处的时候,那就是各自飞。
匡氏道:「还没问,不过听他提起过燕芳丫头几回,瞧着应该是心里喜欢却不敢明说的。」
史燕芳佩服顾锦里,有空就会来长梁卫玩,而大金崇拜秦三郎,偶尔也会跟着他回长梁卫学些本事,所以见过史燕芳。
匡氏会起意让大金娶史燕芳,也是因为瞧出大金似乎有喜欢史燕芳的意思。
「要不,等他回来,我问问看?」
顾锦里点头:「嗯,先问问,他要是真有意,婶子家再拿出诚意来求娶,史家是忠厚人家,重情,八成会答应。」
史千户夫妻都是实在人,即使不想女儿嫁入武将家,吃担惊受怕的苦,可只要牛家诚意足,大金珍惜燕芳,史千户家也会答应的。
「诶,那我回去就问。」匡氏见顾锦里看好这门亲事,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起来,脸上露出欢喜,又道:「到时候你可得帮婶子家说说好话。」
顾锦里笑道:「大金跟燕芳都是不错的,有机会撮合他们,我自然愿意……不过要是不成,婶子也不必太难受。」
匡氏道:「放心,就算婚事不成,婶子也不会怪史千户家,会继续跟他家欢欢喜喜的处下去!」
「嗷嗷嗷!」二狼生气了,朝着顾锦里跟匡氏叫着,想让她们也搭理一下他,还想伸手去扒拉顾锦里的衣服,可天冷,他穿得像个球,小手手被棉衣压得抬不高。
动不了了,生气,大哭:「哇呜!」
顾锦里看得笑了:「哭也没用,天冷,必须多穿点,不然要是病了,会很麻烦。」
古代养孩子不容易,一旦病了就容易夭折。
「唔唔,唔唔!」大狼很乖,见弟弟哭了,努力抬手,想去拍他安慰,可棉袄太重,抬起手了却拍不到二狼,急得吭叽吭叽的。
匡氏看得诶哟不止:「这两个大胖小子真是太招人爱了,不成,我得赶紧给大金娶媳妇才行!」
让她儿媳妇也生个小孙孙来玩。
顾锦里笑,抱着两个儿子,跟抱着两床棉被似的:「那好啊,等大金娶了媳妇,生了孩子后,他们就有小兄弟、小姐妹可以做玩伴了。」
二狼不懂,继续哭:「呜呜呜!」
大狼继续安慰弟弟:「唔唔唔!」
顾锦里笑得要命,吩咐白叶:「去厨房让杨桃做些饱肚子的肉饭来给牛婶子吃,再做些麵饼做干粮,给牛婶子带上。」
「是。」丫鬟白叶立刻去办了。
昨天刚吃完席,还剩下一些肉,杨桃动作麻利,很快就做了一盆麵条,一盆炖羊肉,端了过来。
匡氏吃完后,不敢再耽搁,带着东西,启程回去。
秦三郎刚送走肖成举两兄弟,赶回来送匡氏,把姜大将军给他的那块令牌塞给匡氏:「婶子拿着,走岗哨,等安全到卫所后,再让人把令牌送去毒虫沟给我就成。」
匡氏不收:「不成,你把这令牌借给我,万一长梁卫遇到事了该咋办?天气突然冷了,怕是会有不少人上门求你们帮忙,有个令牌在,你们也好拒绝。」
秦三郎道:「婶子不用担心,儘管拿着,我如今的威望,能镇得住人,有没有令牌都没事。」
可匡氏不要,把令牌塞给顾锦里:「留给小鱼吧,万一你不在卫所,有人上门耍赖,她有令牌,也好应付。」
又对顾锦里道:「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,别让婶子心里有愧。」
顾锦里听罢,收下令牌,道:「成,我们听婶子的,上车吧。」
匡氏笑着点头,不敢再耽误,立马上车走人。
雪还在下着,丝毫没有停的迹象,幸好卫所大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,匡氏带着的车队又是用的新车轮,跑起来不是很费劲。
「走吧。」等匡氏的车队跑没影后,秦三郎带着顾锦里回了宅子。
顾锦里道:「吃饭,吃完了你好好睡一觉。」
秦三郎从昨晚半夜忙到现在,就算身体再好,也得儘快歇一觉。
秦三郎不想让顾锦里担心,点头答应了,吃完饭后,睡了一觉。
等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申时。
一醒来就去开窗,见雪还在下着,皱起眉头,找来衣服,穿戴好后,出了里屋,抱了抱外屋炕上的顾锦里:「小鱼,我出去一趟。」
顾锦里问:「去看你的水缸?不用看了,早在半个时辰前就结冰了,很结实的冰,拿榔头砸都砸不动。」
秦三郎睡觉前,让人弄了三个大水缸,里面倒满了水,而他这么做,是想用结冰的速度跟硬度来计算温度有没有再下降?
悲催的是,温度还在继续下降。
「早半个时辰前就结冰了?」秦三郎惊了一把:「看来这场极寒比咱们想像的要凶猛,这回怕是要冻死人。」
正说着话,大庆来敲门,道:「大人,张途回来了,带了姜大将军的军令,让您速回毒虫沟。」
秦三郎听得心下一提,军令果然还是来了……这样的极寒,姜大将军肯定会下令把他们招回营地商议御寒御敌的对策,原本他应该看见下雪就回毒虫沟的,可他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