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尤被吼得回过神来:「对,得赶紧派兵去拦住那群畜生才行,不能再经历一回围城之战了!」
当年陇安府被围,府城内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儿,即使许尤是常年打仗的人,回想起来也心有余悸。
「传本侯军令,除三万固定守军以外,全军集结,赶往二虎梁,本侯要剁了拓古德这杂碎!」
敢骗他,真的偷袭,他会让拓古德付出代价。
「是!」麾下副将赶忙去传令。
咚咚咚!
急促的集合鼓声响起,以中军大帐为点,大营里的其他信鼓也被敲响了,一时间,全营都是集合的鼓声。
传令兵骑马,喊着:「敌袭,侯爷军令,除三万守军外,其余人等全部集合,赶往二虎梁杀敌!」
将士们听罢,立刻到自己千户的帐前集合,由千户带领着,往大营集合地赶去。
京城来的大人、高官、勋贵、世家的公子们很害怕,跑去找许尤:「许侯爷,戎人当真打来了?不是佯攻吗?」
宴席快吃完的时候,说是有敌袭,大傢伙就散了,可当时许尤说,这是戎贼的佯攻,让他们不用担心,安心回去睡觉便可。
可如今大半夜的集合全军又是怎么回事?
许尤道:「不是佯攻,戎贼真的打来了,本侯要领兵去御敌。」
贵公子们急了:「侯爷要离开大营去御敌?那我们怎么办?」
许尤:「沈将军会带着三万兵马留守,保护你们。」
其实主要是保护粮草物资。
「三万兵马?这哪够?不成不成,太少了,起码得留五万兵马才够!」
「留五万兵马?那本侯还用什么去御敌?!」许尤被拓古德摆了一道,本就极其恼怒,哪里还受得了这群人的烦,是吼道:「三万兵马,你们要是觉得少,就把自家的护院调来御敌,或者干脆随本侯去二虎梁打戎贼!」
这?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许尤见状,心下冷笑,真是一群废物。
不过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对他还有用,他放缓语气,说道:「诸位安心待在大营里就是,只要本侯把二虎梁守住了,戎贼就过不来。」
这话说的,贵公子都在心里想着:你能守住吗?
可如今这种时候,谁都不敢惹许尤,是祝他旗开得胜。
辛监军赶来了,倒是问了一句:「许侯爷,此战胜算如何?」
其他人齐齐看向许尤,等着他回答。
许尤道:「戎贼此次是偷袭,但凡偷袭都不可能带太多兵马,本侯带五万兵马前去阻拦,定能把戎贼踏成肉泥!」
然而,许尤错了,戎人这回来势汹汹,大巫师还带着一大批毒药,楚军还没挨到戎人的边,就先被毒药毒死了一大批!
……
将士们在迎击戎人,卫所的亲眷们也在逃命。
铛铛铛!
深更半夜,长梁卫的巡逻兵们敲锣大喊着:「戎贼打来了,各家各户快点背上万事包到卫所大门集合!」
西北因着战事多,家家户户都备着一个万事包,一旦打仗,背上万事包,拉上老人孩子跟贵重的牲口就能逃命。
长梁卫的人听罢,纷纷背上包袱,带上家人往卫所大门口赶。
「银票、碎银子,赶紧的,一人都藏一点,要是走散了也好有银子救命。」肖寡妇也不吝啬了,是给家里每个人都塞了一点银钱,连最小的小青云也有,又道:「身份竹牌,全都绑到脖子上,要是走散了,也能凭着竹牌找到卫所。」
要是死了,有个竹牌,收尸的时候人家也能知道你是谁。
肖小妹道:「娘,都带好了,赶紧走吧。」
「走走走。」肖寡妇没有抱小青云,而是紧紧拉着肖大妹跟肖小妹跑,没有往大门去,而是往主宅那边去了。
秦大舅只能抱着孩子,带着全家去追她们。
顾锦里她们已经收拾好了,正要坐马车去卫所大门集合,看见她们来了,很清楚肖寡妇的用意,道:「把她们姐妹留下,你们赶紧去大门集合,马车都赶到那边去了,会安排你们上车赶路。」
「诶诶诶,外甥媳妇,她们姐妹就託付给你了。」肖寡妇放心了,交代她们:「跟好三郎媳妇,能拽着她就别鬆手!」
言罢,蹲下抓了一把跟雪水混在一起的烂泥巴,啪啪两声,往她们姐妹的脸上糊去,把她们的脸蛋糊得很难看后,这才满意的走了。
「赶紧上车!」顾锦里招呼她们,等她们上来后,一人塞了两袋药给她们:「毒药跟解药,先把解药吃了,毒药留着杀敌……要是真倒霉了,自己吃毒药也成。」
肖家姐妹应着:「诶,我们知道了。」
都是逃过兵灾,知道戎贼凶残的,无须太多话,大家都懂。
「二庆,驾车走人。」顾锦里吩咐着,听见二狼的大哭声后,赶忙从洪奶娘的怀里接过他:「二狼乖乖,不怕,没事的,娘在这里。」
可二狼一哭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,今晚又不同寻常,孩子敏感,察觉到了危险,顾锦里一直哄到卫所大门都没哄好。
没法子,只能先让他哭着,去问了姚百户情况:「人可到齐了?多点几次人名,确定每家、每旗的人都到了再走。」
「是。」姚百户应着,把路氏留下后,又去忙活了。
卫所一直有做战时逃命的训练,因此集合虽然忙乱,可小半个时辰后,一切也都准备妥当了。
铛铛铛!
「大家莫慌,按照平时训练的跑就行,咱们有马车,跑得快,戎贼追不上我们,再不济还有毒药,弄死他们就是!」
说了一番安抚的话后,很快就启程。
车马太多,是跑上一刻钟就让人报一次数,将士还会骑马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