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啥,你说啥?新粮食,长梁卫发现新粮食了,是什么新粮食?你赶紧说清楚!」
「诶哟,你别哭了,倒是说啊!」
大傢伙是一起逼问着石三泰。
可他们越问石三泰哭得越汹,实在是没法子了,有人一把架住石三泰的咯吱窝,喊道:「大傢伙都让让,咱们把他带到衙门去,让县令大人亲自问他!」
「对对对,上衙门去说!」
大傢伙是簇拥着石三泰,浩浩荡荡的往县衙去。
石三泰很害怕,往四周看着,找着白四雄,大喊着:「小姑父,小姑父?!」
我已经按照你交代的说了,小姑父你快出来啊,别扔下我,我一个人不敢上衙门啊。
白四雄就在附近,见事情闹开了,很是满意,仗着身手不错,是几个钻、绕、挤,终于挤到石三泰身边,把石三泰右边的人挤掉后,一把架住石三泰。
先前架住石三泰的人见状,惊问:「你谁啊?赶紧放手,这后生可是关係到新粮食的,你别乱碰!」
白四雄道:「我是他小姑父,跟他一起来县城的人,先前被人群衝散了。」
那人问石三泰:「可是你小姑父?」
石三泰赶忙点头:「嗯嗯嗯,正是我家小姑父。」
那人听罢,也就没再喊人把白四雄赶走了。
「前面的都让让,别挡道!」大傢伙带着石三泰跟白四雄,火急火燎的往衙门赶去。
一到衙门就把县衙的人吓坏了,衙役拦路,拔刀指着他们道:「你们做什么?这里可是县衙,衝击县衙,按律诛杀三族!」
那个架着石三泰的人赶忙道:「六弟,是我,我们不是来闹事的,是有天大的好消息要禀告给县令大人……」
有人打断他的话,朝着衙役喊道:「张衙役,发现新粮食了,这孩子说什么薯能吃,咱们这回不用挨饿了!」
张衙役是有听没有懂的,看向自家堂哥,问道:「二堂哥,啥新粮食?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」
张二道:「这位小兄弟说,有个卫所里发现了一种新粮食,反正就是大好事儿,大功劳,你赶紧进去禀告县令大人,别堵在这里了,乱糟糟的也说不清楚!」
张衙役听到大功劳三个字,立马转身朝县衙跑去,撞见自己班头后,把事情说了。
班头皱眉,道:「你先出去看着,别让外头出事,我这就去找大人。」
又道:「如果真是新粮食,你的功劳少不了。」
张衙役听得高兴,忙道:「诶,我这就出去盯着。」
等他再回到外头的时候,整个县衙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,张衙役生怕出事儿,急忙招呼张二:「二堂哥,班头有令,把人带进来等着!」
又衝着那些想挤进衙门的人喊道:「都站住,不要挤进来,班头说了,无令衝进县衙者,全都抓去坐牢!」
可没人搭理这茬,大傢伙是继续喊道:「张衙役,别扯这些废话了,县令大人到底啥时候出来?这新粮食的事儿到底是咋回事?!」
张衙役无奈了,吼道:「再等等,县令大人就出来了!」
县衙挺大,一刻多钟后,牧县县令才急匆匆地赶出来,让衙役敲锣。
铛铛铛!
「安静,安静,县令大人有话要说!」
喊了好几声,人群才安静下来。
牧县县令道:「大家先回去等着,本官会亲自审问那少年,事情到底是真是假,稍后会通知大家。」
「啥意思?县令大人,您还巴望着这事儿是假的不成?!」
「真的,一定是真的,有了这新粮食,咱们就不用再担心挨饿了!」
「粮食事大,我们不回去,就在这里听,大人您赶紧升堂吧!」
大傢伙是嚷嚷着,就是不走。
没法子,牧县县令只能当众升堂,啪一声,一拍惊堂木,指着石三泰跟白四雄道:「新粮食的事儿就是你二人说的?你们家住何处?村长是谁?可有户籍?新粮食又是怎么回事?一样一样说清楚。」
又警告道:「公堂之上,明镜高悬,敢扯谎诬告者,杀!」
白四雄跪下道:「不敢不敢,我们都是老实村民,可不敢扯谎骗大人。」
牧县县令摆摆手,不耐烦的道:「速速把实情说来!」
这不说还好,等白四雄把事情全都说出来后,牧县县令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。
许侯爷家的六公子看上了长梁卫的新粮食,带着兵将去要粮,中午经过石白村的时候,在那里歇息吃午食,却被自家下人下毒谋害,这下毒的原因还牵扯到许鹤大夫……那个给达官贵人看病,鼎鼎有名的许鹤大夫竟然被阉了!
天老爷啊,这都是些什么秘幸啊,为何让他知道?他能不能装作没听过?
自然是不能的。
只因牧县的人都听到了,牧县县令是想帮许家瞒住这事儿都不行……而牧县靠近刀口沟大营,各地的世家豪族、高官勋贵们为了得到第一手战报,纷纷涌入牧县买宅子买铺子,这事儿闹了大半个时辰,如今新粮食的事儿,已经传遍牧县。
那些高官勋贵的子弟们,尤其是被派来这边的皇族庶出子孙们,已经派人骑快马离开牧县,把消息送往府城。
齐逸来上任的时候,景元帝怕他被人害死,给了他一批护卫,他派了两个护卫在牧县蹲守,如今有一个护卫已经骑马走了,赶去府城把消息告诉齐逸。
会这么着急离开牧县,是怕许家为了拿到新粮食的大功,让牧县县令关城门,不让这个新粮食的消息泄露出去。
牧县县令听完白四雄的话后,已经吓得呆住,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……呜呜呜,他就是个小县令啊,为何让他知道这些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