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十一听得很满意,对司兵所的陆百户道:「走,进村救人。」
「是。」一行人朝着石白村行去。
可车队还没踏入村口,就有一群披甲带刀的兵将衝出来,道:「站住,来者何人?此村村民犯了军法,不日就会押去刀口沟大营审判,閒杂人等不得进村,否则按同谋处置!」
白四雄道:「这位军爷莫要再胡诌了,我们就是石白村的人,当天你们家六公子被下毒,你们把村里人抓起来的时候,我们在地窖里都看见了,我们跑去牧县县衙找人救命,如今整个牧县的人都知道这事了……为了大家好,还请军爷把我们村的人放了,莫要意气用事,把一件小事闹成大事!」
「你说什么?!」将士们惊了,不敢相信牧县的人已经知道当天发生的事儿。
白四雄又道:「我说,牧县的人已经知道当天的事儿,还知道长梁卫发现了新粮食……军爷,事已至此,应该化小化了才对,莫要把小事闹大。」
小事?
这个山野村夫竟然说这是一件小事儿,可知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道,许侯爷家会面临什么?他们这些帮忙的将士又会面临什么?!
然而,张二却觉得白四雄的谋略、身手、说话用词都不像个山野村夫。
白四雄又指着池十一道:「这位是京城平永县主的孙子,各位军爷莫要衝动,先去通报郑千户,让郑千户出来说话吧。」
将士们又是一惊,这人连郑千户都知道,看来确实是石白村的人。
「你们先等等。」总旗不敢怠慢,亲自回村把事情告知郑千户。
郑千户听说这事儿后,气得骂人:「娘的,竟然有漏网之鱼,还把事情闹大了!」
总旗问:「大人,咱们该怎么办?」
又看看郑千户,道一句:「杀人灭口已经不成了……来的是个县主孙子,乃是皇亲国戚,动了他,等同谋反,兄弟们都是有家人的……」
虽然话没说完,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,就是让郑千户不要硬帮许家,为了自家跟兄弟们,起码要圆滑一点。
「大人,不如用拖字诀?」总旗建议:「反正侯爷已经赶去长梁卫,只要侯爷把这事儿办妥了,让长梁卫的人说新粮食是侯爷家发现的,那个县主之孙也没法子。」
许尤在牧县是有人的,事情一闹开,许尤的人就往刀口沟大营赶,把消息告诉许尤。
刚刚,也就是一刻钟前,许尤已经亲自带人赶往长梁卫。
总旗:「大人,侯爷亲自出马,一定能扭转干坤,咱们没必要做出杀人灭口,败坏许家名声的事儿。」
郑千户被说动了,道:「本将知道怎么做,这就去见见那个县主孙子。」
又交代总旗去放了村长。
「是。」总旗照办了。
郑千户则是先去见了池公子。
一打照面,郑千户也没有硬说石白村的人有罪,只道:「六公子在石白村出事,虽然许炼叶承认毒是他下的,可六公子午饭吃的是村里给的母鸡,村里有嫌弃,本将只能先把他们拘在村里,等侯爷发落。」
又道:「他们没有受苦,都好端端的,不信你们可以随本将进村见见石白村村长一家。」
白四雄道:「池公子,咱们进村去看看吧。」
「嗯。」池公子点头答应了。
一行人直接往村长家走去。
等到的时候,石村长一家已经被收拾妥当,坐在火堆前烤火了。
可他们样子憔悴,身躯还在发抖,一看就知道这两天过得很不好。
「爷爷、爹娘,你们没事吧?三泰回来救你们了!」石三泰看见家里人,立马衝过来抱着他们痛哭。
池十一急着去长梁卫接新粮食,没空看他们的温情大戏,是道:「既然他们无罪,郑千户就不要在这里守着了,撤了吧。」
「恕难从命。」郑千户道:「他们虽然无罪,却牵连到了侯府公子被毒害的案子,必须等案子查明后,我们才能走。」
池公子赶着走,不想跟郑千户争辩,只问道:「你不会杀了他们吧?」
郑千户笑了:「池公子,此事已经被牧县人知道,你觉得我会这么蠢,在这种时候杀他们吗?」
语气很不好,池公子听得不高兴了,不过他急着走人,没有计较太多,只道:「既如此,那本公子就不多留了。」
白四雄生怕池公子走后,村民会发生意外,跟池公子耳语几句。
池公子皱眉,心里抱怨着,救人真是麻烦,可牧县的人都知道他来救人了,要是石白村的人出了意外,他脸上也不好看,只能吩咐自己的两个下人:「你们留下看着,以免出了什么事儿会说不清。」
两个下人躬身应着:「是!」
郑千户虽然不高兴池公子留人,不过没说什么,又拖了池公子两刻钟的工夫,估摸着等池公子到的时候,侯爷已经把长梁卫收拾妥当了,就放池公子他们离开了。
白四雄的任务到此为止,没有再跟去,而是留在村里照应着。
张二他们继续跟着,催促池公子:「公子要赶紧去长梁卫,晚了怕是有变故,这功劳就成了别人的了!」
池十一虽然担着个县主庶孙的名头,可他亲祖母不是县主,而是县主的滕妾,在县主府里根本没人把他这一房人当回事儿,因此他很想立下这个大功劳,扬眉吐气的回京城去!
「你提醒的对。」池十一立马下令:「速速启程,赶往长梁卫!」
一声令下,车队赶忙往长梁卫奔去,可他们是坐马车,比不得许尤的战马快,许尤比他们早半个时辰到了长梁卫。
一到长梁卫,许尤就亮明身份:「吾乃许侯,吾儿中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