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贱人,敢胡说八道,前面的兄弟快杀了他!」小队长急得朝着赶来的戎兵大喊,誓死要捉住桑诺,守住大巫师被咬断颈动脉的事儿。
可赶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合牧托:「列阵,挡住弓箭!」
一声令下,麾下的兵马立刻动了起来,用盾牌建成铁墙,把桑诺围住。
合牧托衝到桑诺身边,给他塞了两枚药丸,止血固气后,一把扛起他,道:「五弟别怕,三哥一定会把你救出去。」
桑诺被射中好几箭,后背疼得钻心,且他早就吃够苦头,是不想活了,拍着合牧托的肩膀,忍着剧痛道:「……放我下来,不要管我,你们快点逃。」
又道:「大巫师被我咬破颈动脉,肯定活不成了,你们的任务完成了,可以回故土享福了,别管我……带着我,你们谁都逃不出去~」
合牧托:「那我们就一起死!」
又道:「我是你哥哥,无论如何也不会扔下你,你要是不想连累我,就跟我一起逃出去,别说这种丧气话。」
桑诺愣住了,他以为合牧吉跟合牧托对他好,只是想让他帮忙做内应、杀大巫师,没想到他们对他还有亲情?
哞哞哞!
「他们是大楚细作,快拦住他们!」小队长喊着,带着巫军死士边追边放箭。
嗖嗖嗖!
利箭射出,被铁盾挡下。
小队长大怒:「换弩箭,抹上毒药,一定要把他们杀了!」
「是。」巫军死士们立刻换上毒箭,朝着桑诺他们射去。
「药,我包里有毒药……快撒过去,能撑一阵子……记得先吃解药,白解红毒。」桑诺是精通医毒药理的,只是他藏拙,没有把自己的本事全部露出来。
又继续奋力高喊着:「大巫师被咬断颈动脉,已经失血过多而亡……大巫师死了,巫神不再庇佑大戎,大戎此战必败、必亡!」
「你们快按照五弟说的喊,定要灭了戎兵的斗志!」合牧託交代着,一把拽下桑诺腰间的袋子,扔给麾下副将:「阿来,找出毒药,招呼他们……五弟别喊了,歇一歇,剩下的事儿,交给哥哥来办。」
可桑诺不答应:「我是贴身伺候大巫师的心腹,不少人认得我的声音……只有我喊了,他们才会相信~」
言罢,开始轻缓吸气吐气,恢復力气。
等恢復得差不多后,又忍着箭伤的剧痛,奋力喊着大巫师被咬破颈动脉,已经死了的话。
合牧托只能由着他,等他喊完后,带着部下们再重复一遍。
一时间,他们所过之处,全是大巫师被刺已死,大戎失去巫神庇佑,此战必败的声音!
巫军死士小队长在后头追着,气得双目通红:「杀了这群贱楚细作!」
阿来接过合牧托递来的袋子,翻出两种药来,把毒药包戳破一个口子后,投掷出去,又立马吃下解药。
嘭嘭嘭!
阿来臂力大,毒药被投出去十米远,正中从侧面杀来,要阻拦他们的戎兵。
「啊——!」
几个呼吸之后,一阵阵惨叫响起,毒药很快就起了效果,追击的人被拦住了。
可这里是戎兵大营,到处都是戎兵,前方又来了一大群人,小队长声嘶力竭的喊:「前面的,拦住他们,他们是大楚细作!」
哞哞哞!
牛角号声不断响着,整个大营都乱了起来,各部族留守的戎兵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「贱楚细作,站住!」子车兴喊着,提刀朝着合牧托他们杀去,可两边也有衝杀而来的戎兵,子车兴的人马是跟两边的戎兵撞在一起。
铛铛铛!
三方的兵器撞击在一起,没能拦住合牧托等人不说,还互相砍伤了对方的人。
「娘的,你们做什么?看见我们衝过来还举刀砍来,伤了我们的人不说,还让细作跑了,故意的是不是?!」子车兴先发制人,指着两边的戎将怒骂。
子车兴是青马王的么子,历来脾气大,如今青马王又得天可汗看重,连拓古德王都要礼让青马王三分,两位将军被骂,只能忍着:「是我们不对,别说了,赶紧追,晚了就被他们跑了!」
「尉迟勇,你带咱们的勇士去追,我去神帐看看。」子车兴吩咐着,而他跟尉迟勇的姓氏都来自秦、周。
又因着上代青马王复姓子车,费家舅姥爷这个女婿继承王位后,也改姓子车。
尉迟勇点头,立刻招呼人马:「都跟本将追上去,抓住桑诺!」
「是!」青马王部族的勇士立刻跟上,那两名戎将被抢先,滞后了一步。
巫军死士小队长追上来后,朝着两名戎将吼道:「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上马追啊!」
两个蠢货,怎么能让青马王部族的将军去追?
青马王部族跟贱楚可是同一个祖先,要是他们故意放跑桑诺怎么办?
诶,子车兴跟尉迟勇就是故意放人的,不过你有证据吗?没证据只能自己憋气,要是敢说出来,那就是污衊部族王公子,子车兴就能举刀砍了他。
「闭嘴,你算个什么东西?敢对我们大呼小叫!」两位戎将很不高兴,骂了小队长一句后,领兵去追桑诺他们。
小队长被骂,很生气,正要上马去追,又被子车兴拦住,问道:「神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?桑诺说大巫师死了,真的假的,这可是天大的事儿!」
小队长怒极,指着子车兴道:「胡说八道,大巫师没事。子车兴,你别仗着自己是部族王公子就乱说话,乱传大巫师被刺杀,可是要受鹰食之刑的!」
砰!
子车兴用刀背拍掉小队长指着自己的手,冷笑道:「敢对部族王公子无礼,等捉住桑诺后,我定要去向天可汗讨个公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