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」巫医惊恐惨叫,跌坐在地,脚刚好碰到大巫师的尸体,是吓得不住往后退去。
「找死的狗东西。」仓扈大怒,咔嚓一声,一刀砍掉巫医的脑袋,又赶忙喊道:「拿披风来,快。」
可四周的巫军、巫医都愣住了。
仓扈怒道:「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拿披风来盖住大巫师,想要大巫师着凉吗?」
又盯着他们道:「记住,大巫师只是受伤了,他还没死!」
虎漠率先反应过来,忙道:「仓扈说得对,赶紧拿披风来盖住大巫师。」
可惜已经晚了。
阿奇山见神帐这边着火,心急如焚,又带着麾下勇士冲了回来,看见了大巫师惨死的模样。
阿尔蛮王是最信奉巫神的,他们都是出自阿尔蛮王的部族,见状纷纷惊恐大叫起来:「大巫师,大巫师死了,真被桑诺咬断颈动脉死了!!」
上百人声嘶力竭的喊着,声传十几米,周围一大片的戎兵都听见了。
「快听,有人喊大巫师被咬死了!」
「胡说八道,怎么可能,大巫师是巫神使者,不是凡人,是不可能轻易就被咬死的,赶紧随老子去救天可汗!」
合牧吉还带着人马在刺杀天可汗呢。
然而,周围的戎兵停下不动,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后,惊恐大叫:「死了,大巫师真的被咬死了!」
啪啪啪,银帐百户用鞭子抽打着大叫的戎兵,怒道:「不许胡说,大巫师不会死。」
然而,就像是跟他作对似的,阿奇山麾下的勇士衝到附近,跪在地上痛哭:「大巫师死了,脖子被咬出一个大窟窿,死了,完了,全完了!」
这话一出,是炸开了锅,本就担心的戎兵们是信了,纷纷掉头往神帐这边衝来。
一时间,这一片是彻底大乱。
还有不少人趁乱喊道:「大巫师是巫神使者,绝不能死,要是死了,巫神会降下灾祸,要咱们的命!」
「大巫师死了,大戎完了,完了啊!」
不用说,趁乱喊话的正是青马王的人。
青马王算是雷五爷的内应,知道雷五爷他们的计划,早已商量好计划实行后的所有事儿。
「谁?哪个杀千刀的在乱喊,给老子住口!」其他心向大戎的戎将听罢,气得大怒,指着这一片下令:「有人趁乱放谣言,去把那些杂碎给本将抓出来!」
可现在这么乱,喊话的人又不止一个人,而是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喊,让戎兵们怎么抓?
而戎兵们现在也没空去抓人,是站在原地,转头四望,迷茫片刻后,回过神来,哭喊着朝神帐方向奔去:「大巫师,大巫师撑住,不能死,不能死啊!」
满目所及,皆是疯魔般哭喊冲往神帐的戎兵,哪里还有一点点杀敌破阵的威武模样,简直就是一群无知小儿,疯癫蠢货。
乱了,全都乱了,想要维持秩序的戎将是回天泛力,怎么喊都不管用,只能衝去找铁赫。
「大巫师!」戎兵们哭喊着,来到神帐前。
虎漠跟仓扈带领着巫军死士还在阻拦,不让他们进去:「大巫师只是受伤,还没有死,你们不要乱,快去捉住咬伤大巫师的桑诺!」
「呸,罪人,你们没有保护好大巫师,害得大巫师惨死不说,还对大巫师的尸体不敬!」阿尔蛮王部族的人暴怒不已,拔刀指向虎漠他们,朝着四周喊道:「诸位勇士,巫军保护大巫师不利,至大巫师惨死,大家杀了他们,把大巫师的尸体抢回来!」
青马王部族的人又趁乱喊了:「杀了巫军,为大巫师报仇,抢回大巫师的尸体,还给巫神,以求巫神赦免我们!」
这话一出,周围的戎兵们彻底绷不住了,歘歘歘,纷纷抽刀,朝着虎漠他们杀去:「杀,抢回大巫师的尸体!」
虎漠吓得眼睛圆瞪,吼道:「站住,你们想做什么?想自相残杀吗?!」
「呸,害死大巫师的罪人,你们死了是活该,快把大巫师的尸体还来!」戎兵们根本不听,也不再惧怕大戎最勇猛的巫军,是一起衝杀过来。
铛铛铛!
兵戈相击,不过眨眼间,混战就起。
仓扈看得心惊,赶忙喊道:「所有巫军不许回击,弃械下跪!」
砰一声,他率先扔下大刀,跪了下来。
可虎漠不想弃械下跪……这群戎兵都疯了,要是他们弃械下跪,怕是会被这群戎兵给杀死。
仓扈喊道:「不想死的就马上弃械下跪!」
服软可能还有一线生机,要是跟这么多戎兵硬拼,只有死路一条。
虎漠又撑了一会儿,见已经有巫医跟巫军被杀死后,赶忙扔掉大刀,扑通跪下。
他身边的巫军死士见状,也跟着跪下,接着是最前面的巫军,不多时,几百巫军全部弃械下跪。
仓扈忙道:「诸位勇士,大巫师就在哪里,你们赶紧去救大巫师。」
又狡诈的加上一句:「神帐起火,我们把大巫师救出来的时候,他还有气,你们赶紧去救他!」
大巫师刚才没死,要是现在死了,跟我们没关係,全是你们闹事给耽误的,听清楚了吗?
可戎兵们现在没空细听他的话,衝到大巫师的尸体旁,瞧见大巫师的惨状后,纷纷跪地大哭:「大巫师去了,呜呜呜!」
悲恸之声冲天,成片成片的戎兵跪下,围着大巫师的尸体痛哭。
虎漠看得后背发凉……大家这么信奉大巫师,而他们保护大巫师不利,这回怕是死无全尸了。
为了戴罪立功,他起身道:「是桑诺跟合牧家杀了大巫师,本将这就去追他们,定把他们杀了,给大巫师报仇!」
其他巫军死士见状,跟着起身,想要逃走……不管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