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三郎目前跟成将军同级,可成将军却用了末将二字,可见他已经认可秦三郎,愿意在他麾下办差。
秦三郎也信任他,把整个陇安府的驻防都交给了他。
「多谢成将军,您的话,我会带到。」顾锦里又道:「这边收粮食跟挖大深井的事儿,还得成将军多费心。」
成将军:「秦夫人放心,这边已经没有战事,将士们能腾出手来收粮食,不会坏了任何一块地的收成。大深井事关这边的旱季用水,无论如何,末将也会把井挖出来!」
成将军虽然没有见过当年的西北大旱,可他见过逃荒的灾民,一生不敢忘,也知道水在这边的重要,所以大深井他一定会接着挖。
旁边的高雷氏又道:「成将军,要是有走投无路的女人跟小姑娘,请您护她们周全,再把她们送到雷家商队的宅子去,雷家商队的人会养她们一段时日,让她们学本事,给她们一条活路。」
每次打仗就会有无家可归的女人,而高雷氏还是不愿意顾锦里去处理这些事儿,免得遇上心黑的人,给她带来麻烦,因此还是雷家商队收留了。
而源字药行会分派活计给雷家商队,让那些女子做些碎药材的活计谋生。
至于男孩子,军营会收留,以后就是兵源了。
「高老夫人放心,只要有成某在,这一片就不会有什么大恶事儿。」成将军正保证着,二狼终于找到机会扑了过来,一把抱住他的脚,高兴的喊道:「铛铛!」
成将军一愣,低头看着这个跟秦三郎长得很像的小傢伙,心里一片柔软,笑道:「二公子还记得我啊。」
二狼点着小脑袋:「铛铛。」
六月进城的时候,成将军让将士扶着铜锣,给二狼打铜锣听,二狼到现在还记得。
成将军见他点头,是惊了,对顾锦里道:「二公子可真聪明,都会回话了,记忆还好,且爱笑。」
顾锦里笑了:「也就有点机灵劲罢了,至于爱笑啥的,您可别夸了,这臭小子一哭起来可是撕心裂肺的,能把人耳膜给哭聋。」
呃,成将军想起一个月多前,他带兵巡逻到城门外,听见二狼的哭声,确实很是撕心裂肺,把他吓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,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,赶忙让将士开城门进去看。
结果就是二狼起晚了,想看将士们操练没见着,气哭了。
他当时就道:「那你们就练给他看啊,怎么能让他这样哭?」
可守城的副将道:「巴虎不许,说了秦家有规矩,不能二公子一哭就顺着他。」
又道:「人已经抱走了。」
小傢伙是被抱走了,可那哭声却传了一路,成将军回想起来,有点心有余悸,忙对将士道:「拿铜锣来,敲给二公子听!」
二公子你别哭啊,我哄不住的。
「是。」将士赶忙去拿来一个铜锣,放在地上,竖立着扶着,把锤子递给二狼,笑道:「二公子,敲吧。」
二狼高兴极了,拿过锤子,敲着铜锣,听到声响后,开心的叫着:「嗷嗷,铛铛,铛铛!」
顾锦里耳膜都被他叫疼了,等他敲了几下后,是道:「好了二狼,咱们要启程了,给成将军挥挥。」
二狼不干,继续敲锣玩。
大狼急得叫他:「弟弟,弟弟。」
成将军惊了:「大公子说话已经这么清楚了。」
顾锦里笑道:「也就能说清楚弟弟、爹娘、嬷嬷这些字眼,再多的字他就不会说了。」
成将军道:「才一岁半,能说清楚这些已经很厉害了……秦家后继有人啊。」
「弟弟!」大狼见二狼叫不听,踉跄地走过去,拽住二狼的手,拖着他走。
比起铜锣,二狼还是更喜欢哥哥,把锤子给了将士,朝他挥挥小手后,才跟着哥哥走了。
将士高兴得不行……那传令兵果然没吹牛,他现在是信了那传令兵被秦小侯爷家的小公子抱过的话。
大狼带着二狼走到成将军面前,朝他挥挥手:「挥挥。」
「飞飞!」二狼挥手后,还扑向成将军,抱了成将军一把,这才转身朝着顾锦里跑去,结果跑太快,小短腿打脚了,趴,摔地上了。
也不哭,爬起来,又扑向顾锦里:「凉,巴巴。」
抱抱。
顾锦里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后,抱起他,又去牵大狼,夸道:「大狼真乖。」
大狼被夸,嘴角一扬,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来。
成将军看得眼眶有些发热……很多人都不知道,他其实是认识秦侯的,如今见秦侯家后继有人,他很欣慰。
司徒夫人看得手痒痒的,也想去抱,又瞥见她相公后,对顾锦里道:「夫人,估摸着要启程了。」
果然,司徒将军过来,问道:「秦夫人,快辰时过半了,您这边如何了?可能启程了?」
又道:「姜大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妥当。」
司徒将军是被秦三郎派回来接亲眷们的,而姜万罡也会跟他们一起去陇山府。
许尤留下的兵将不少,为防止那些人半路叛变,姜万罡得跟去坐镇,也算是摆明态度,告诉许尤的部将,他支持秦三郎。
至于以后他会不会被景元帝处死,那就是以后的事了,现在他只想帮秦三郎稳住西北。
顾锦里点头:「有劳司徒将军了,启程吧。」
「是!」司徒将军应着,看向自家老妻,交代她路上要多注意后,迈着轻快的步子,高兴的走了。
咚咚咚!
大鼓声响起,传令兵喊道:「时辰到,各个卫所亲眷、各家、各商队,启程!」
队伍立马动了起来,一批一批有序的往昌河府方向走,人太多了,队伍太长,蜿蜒十几里,可谓壮观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