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英明,有劳姜叔亲自来报喜了。」郭锵的营帐就扎在尚宅附近,还派了两个护院做斥候,等在路边,已经知道这个喜讯,此刻过来,谢了姜旗一番后,指指门口,笑着对张小旗道:「张叔,开开门呗,我要进去给尚叔报喜。」
「成,这就给你开。」张小旗拿出钥匙,把刑部特有的锁链打开,推开尚家门,让他们进去了。
「咳!」姜旗见郭锵一头扎进门里,是气得咳嗽一声,等郭锵回头后,瞪他一眼,道:「你急什么,这里是我妹夫家。」
要急也是老子先急才对。
「姜叔,您先请。」郭锵停下了,给姜旗让路,不过脸上的喜色却丝毫不减,他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,秦大哥家没事了,胖丫头家也没事了,双喜临门啊。
郭锵太高兴了,见姜旗走得太慢,自己先跑了。
等到尚家主院后,高声喊道:「尚叔、尚婶、胖丫头、胖小子,陛下颁布旨意了,秦大哥家没事了,爵位恢復了,尚家也没事了,都出来吧!」
姜旗在后头看得摇了摇头……郭锵这臭小子有点憨啊。
那边厢,尚秀才已经打开院门,衝出来抓住郭锵的手,问:「当真?!」
郭锵点头:「真的,送圣旨的队伍刚从尚家村路口过去,外头现在可热闹了,姜叔已经出来了,围困尚家的京兵可以撤走的文书就是他送来的。」
尚秀才朝他伸手,问道:「文书呢?」
呃,郭锵挠挠头,不好意思的笑道:「赶着进来报喜,忘记拿了。」
憨货。
姜旗在心里骂了一句后,扬起手里的文书,道:「在我这里!」
尚秀才听罢,赶忙跑了过来,一把夺过文书,细细的看了起来,目光最后落在文书右下角的印章上,有两个印章,乃是京城刑部与兵部的大印。
「没事了,真的没事了,大喜,大喜,陛下圣明!」尚秀才很激动,直接跪在地上痛哭:「陛下圣明!」
「尚叔您别哭啊,这是喜事,您快起来。」郭锵被他吓到了,赶忙去扶他。
可姜氏道:「锵哥儿,不用管他,让他哭吧。」
只有姜氏明白尚秀才为何会这样……他是个读书人,有报效朝廷之心,可这些年看着景元帝把大楚江山作得千疮百孔,他内心悲痛,这回见景元帝终于清醒,做出了正确的决定,所以激动得大哭。
只是姜旗却觉得尚秀才高兴得太早了,他们那位皇帝可不是个正常人,他今天清醒了,没准明天又疯了。
「妹夫,起来吧。」姜旗扶起尚秀才,看向姜氏、尚元元,以及尚元琅,见他们就是瘦了点,精神头还不错后,算是放心了。
尚元琅见姜旗看向自己,咧嘴冲他一笑,又歪头倒进自己姐姐怀里……他是尚秀才夫妻的老来子,因着他的到来,尚秀才是没能陪着顾锦安去京城赶考。
而刚怀上那会儿,尚秀才还不想要这孩子,因为姜氏的年纪太大了,再生很危险。
可姜氏坚持,一定要生,最后是靠着吴老大夫一路救治护胎,才平安生下尚元琅。
尚元琅是个乖孩子,很是好带,让尚秀才宽慰不少。
「琅哥儿来,郭大哥抱你。」郭锵吃醋了,胖丫头对胖小子真好,老是抱他。
「别麻烦了,你得跟我去大丰村一趟。」姜旗对尚秀才道:「你们先好好休息两天,过两天再去,今天大丰村肯定乱着呢。」
「成,我们先不过去了。」尚家跟秦顾两家已经很熟了,不急着赶在这一天去道喜。
可尚里长不答应,亲自上门,对尚秀才道:「文远啊,咋还没梳洗打扮啊?赶紧收拾收拾,跟我去大丰村,给秦侯爷家、顾家道喜啊!」
又指着尚元琅道:「琅哥儿也要去,他是你的长子,趁着这个机会带去见见人,对他以后有好处。」
又指着尚元元道:「元元也去。」
快长成了,去露个脸,好让人知道尚家有女,以后也好结一门好亲事!
郭锵生气:「……」
尚爷爷,我一个大活人,好后生,你竟然看不见!
尚里长是死命催着,尚秀才没办法,最后是全家一块去了大丰村。
因着有姑娘跟小儿,他们去慢了一步,等到地方的时候,圣旨已经宣读完了。
顾大山、崔氏、秦老、三爷爷三奶奶他们听完圣旨后,喜极而泣。
尤其是秦老,激动得跪地痛哭:「秦家终于清白了!」
后世史书里,再说起大楚秦侯,就不是通敌叛国的罪臣,而是抗戎守边,于当今以及后世都有大功劳的簪缨之家!
「贺老将军快起来,别哭了,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,您老人家的爵位也恢復了。」县令大人赶忙扶起秦老,这可是真正的大楚开国将军,得供着,可不能有个好歹啊。
秦老摆摆手,道:「老夫无后,爵位恢不恢復都不重要,只要秦家能清白、当年的案子能有转机、秦家卫家的后代能光明正大的活着就够了。」
这是他的真心话,他不想大狼二狼再像他们的爹一样,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。
想到两个娃娃,秦老又忙道:「程哥儿,快写信给你姐姐、姐夫送去,让他们知道咱们没事儿了,免得他们要打戎贼,还要担心咱们的!」
「诶,秦爷爷,我这就去写。」程哥儿已经长成一个美少年,因着练武又吃药调理身子,如今是一点不瘦弱了,身板子比同龄人还高壮了不少。
……
在程哥儿给顾锦里写信的时候,顾锦里她们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往陇山府去。
如今快九月了,天气爽朗好赶路,陇山府也彻底安全了,秦三郎下了新军令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