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福丫又哽咽的道:「我做梦都想早点去河安府见爹娘,他们的年纪确实太大了,我老是梦见他们过世了,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……可如今有了他们的消息,得知他们都好,我心里就安稳多了,想先送曹家去陇山府。」
「我家受了曹家十年恩惠,怎么着也要把曹家送回老家再说分别的事儿。」
顾锦里听罢,看向谢平子:「姑父的意思呢?」
谢平子想了想,道:「我跟你姑姑想的一样,毕竟是恩人家,总不好把人扔在半路上,且曹家如今缺人手,帮他家安顿好了,我们再离开,这心里才能没有疙瘩,否则即使跟岳父岳母团聚了,心里还是会不安,会觉得对不住曹家。」
又道:「这些年来,曹家对我们家真的很好,不用我们签卖身契就让我给他们家做庄头,还让敬先、敬民、敬家他们识字念书,连佳宁姐妹俩也能识字做刺绣……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,这个恩情得报,不能一认了贵亲就把恩人一家抛下。」
自打进了宅子后,谢平子的话就一直很少,如今说了这么多,句句情真意切,可见对曹家是真的感激。
谢平子又看向谢佳宁,道:「宁姐儿,你对曹家也是感激的,跟曹小姐还处得极好,如今是怎么了?」
顾锦里也想知道,看向她,问:「宁表妹,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跟我们说,我们会替你出头。」
「没有,我没受什么委屈!」谢佳宁否认了,又道:「我只是觉得从这里去河安府比较近。」
见大傢伙都不信的样子,咬咬牙,又解释道:「我讨厌曹少爷,他,他说要纳我为妾,我不想再跟曹家人相处!」
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厌恶,可见不是在撒谎。
顾锦里看向顾福丫:「还有这事儿?」
顾福丫有些难为情的点头,又道:「可曹少爷只是提了一嘴,我家说了不敢高攀后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」
又看向谢佳宁,道:「你这丫头,咋还记着这事儿,也太小心眼了,曹少爷就是有点少爷脾气,为人霸道一些,也没对你失礼过,以后别再提这事儿了。」
又向她保证:「娘答应你,等咱们帮着曹家安顿好后,就启程去南边找你姥爷跟姥姥,往后估摸着都很难再见面了,你就再忍忍,别生气了,行吗?」
好好的团圆日子,都被这丫头莫名的脾气给搅黄了,顾福丫是心里窝气。
谢佳宁听罢,点了点头:「嗯,女儿不生气了……对不起娘,是女儿不懂事儿,给您丢脸了。」
说着,委屈的掉下眼泪。
顾福丫还是很疼女儿的,抱住她道:「傻丫头,知道错了就好,别哭了,今天可是咱们认亲的大喜日子。」
老二谢敬民鬆了一口气,道:「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,我还以为你突然转性变泼妇了。」
谢敬民只是随口一说,顾锦里却听进去了,看向谢佳宁,笑道:「听民表哥的意思,宁表妹以前是个文静姑娘?」
顾福丫道:「一直都很文静,还很会为家里着想,今天不知道抽啥风了,突然就闹起脾气来了,小鱼丫头你别理她。」
顾锦里听罢,沉思起来……一个人突然变了脾气,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儿,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提亲。
「哟,这就是外甥媳妇的堂姑姑一家啊。」肖寡妇带着两个女儿跟小贵哥儿、小青云过来了,一进花厅就自来熟的道:「这位妹子就是顾福丫吧?亲戚,亲戚啊,我是秦小侯爷的舅母,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」
又招呼小贵哥儿跟小青云喊人。
顾大林知道肖寡妇是过来捞钱的,自己拿出二两碎银子,给了小贵哥儿跟小青云:「福丫姐一家过来得匆忙,没有碎银子,我先替她家把见面礼给了,别嫌少。」
肖寡妇麻溜地收起银子,对顾福丫道:「让顾大姐破费了。」
至于肖寡妇,倒是没有给顾福丫一家见面礼,她的理由很光明正大:「你家可有小孙孙了?还没有啊,那等你家有了小孙孙,我再给顾大姐家送厚礼,年纪大的都懂事了,不用给。」
这话说得,余氏恨上了肖寡妇,拿了二两银子还不罢休,还要趁机点她?
你想多了,肖寡妇就是纯粹不想给见面礼而已,她怎么知道你故意吃避子汤不怀孕的事儿?
肖寡妇眼观六路,瞥见余氏脸上的不满后,是看向她,笑着问:「这是哪个小辈啊?」
顾福丫道:「这是老大媳妇,谢余氏。」
肖寡妇笑了:「原来是顾大姐的儿媳妇啊,你跟三郎媳妇一样,喊我舅母吧。」
又问道:「你娘家是哪里的?娘家做啥营生?成亲多久了?」
顾福丫道:「快喊人。」
「见过舅母。」余氏喊了一声,又道:「娘家是东北的,跟曹夫人是族亲,家里是耕读之家,成亲有一年了。」
说耕读之家的时候,略为骄傲。
肖寡妇笑了,道:「原来是耕读之家啊,那可真是不得了了,家里父兄可是有功名在身?」
这话问的,把余氏的骄傲给问下去。
肖寡妇明白了,这耕读之家就是名头好听罢了,说白了是啥也没读出来,就一家子种地的。
她放下这茬,又道:「成亲一年了,那怀上没有?」
肖寡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把余氏气得不轻。
肖寡妇见余氏生气了,还故意道:「那得抓紧了,这女人有了孩子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,你要是不生,以顾大姐家如今的门第,有的是小姑娘乐意给她做儿媳妇,生孙子……顾大姐家可是秦小侯爷的亲戚,顾大姐的爹娘跟秦小侯爷的关係还极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