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三郎则是拿着口供,去了顾福丫一家先前待的院子。
顾锦里已经过来了,见他来了,赶忙起身出来问:「查出来了?」
秦三郎点头,对她笑着扬起手中的供词:「都在这里了,进去看。」
「秦小侯爷,我,我家宁姐儿到底出了啥事儿?」顾福丫一家也迎了上来,声音颤抖的问着。
曹家夫妻跟余氏是在这座院子里被拖走的,因此他们已经知道曹家人被抓是因为害了谢佳宁,是震惊不已,根本不敢相信大恩人曹家会做伤害他家的事儿。
震惊过后,又害怕起来,生怕谢佳宁被曹家夫妻害得太惨。
「你们自己看。」秦三郎把供词放在桌上。
谢平子跟两个儿子都认字,是围过来看了。
看到曹家夫妻跟余氏合谋把谢佳宁骗去洗澡间,让曹老爷看光谢佳宁,曹老爷还想对谢佳宁不轨的时候,谢平子再也忍不住,哭骂起来:「混蛋,曹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害宁姐儿?为什么要这样对咱家?咱们还不够忠心吗?!」
他们一家念着曹家的大恩,虽然没有签卖身契,却自己把自己当奴才对待,且对曹家信任得不行,可曹家夫妻竟在背后这样害他唯一的女儿。
顾福丫已经哭得泣不成声,啪啪扇了自己几巴掌:「都是我的错,我只会骂她对曹家不好,怎知她竟是受了这样的委屈!」
「畜生,曹家这对畜生,我要去杀了他们!」
顾福丫的脾气还是有些像三奶奶的,得知真相后,不再把曹家当恩人看,是要去为女儿报仇。
顾锦里拦住她:「福丫姑姑不用去脏了手,这老畜生肯定是活不成的。」
说着看向秦三郎。
秦三郎给了顾福丫一句承诺:「此贼必死。」
「真的?」顾福丫很感激,可很快的,她又担心起来:「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?毕竟是一条人命。」
秦家正在风口浪尖上,被那么多人盯着,万一这事儿被人拿住做大,那秦小侯爷跟小鱼可就麻烦了。
秦三郎道:「大楚刑律,坏人清白者斩,所谓的坏人清白,不止是做全套,这故意谋划看光未婚女子身子也算。」
要是不小心,那还能去衙门辩上一辩,可故意的就会重罚,而之所以重罚,是因为自古重视女子名声堪比性命,而大楚编写刑律之时,又是乱世初安,很多恶人横行,必须用重典,封家就把这条加了进去。
「所以光靠刑律,姓曹的就得死,不过福丫姑姑放心,我们会儘量保全谢表妹的名声。」
小鱼说了,女子多艰,最好是保全谢佳宁的名声,免得以后日子不好过,所以他不打算用刑律杀曹老爷。
「……谢谢秦小侯爷,谢谢你!」顾福丫激动得差点要给秦三郎跪下,被顾锦里拦住了,可顾福丫对谢敬先、谢敬民道:「跪下,给秦小侯爷磕头。」
「是。」两兄弟没有二话,跪下谢过秦三郎。
谢敬家没在,被带回对面宅子安顿了……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等儿子们谢过秦三郎后,顾福丫又道:「小鱼,让我去见见佳宁吧。」
谢佳宁很怕面对自己爹娘,被大庆安顿在另一座院子里,如今由高雷氏陪着……高雷氏经的事儿多,会开导人,且不是最亲的人,谢佳宁面对她,心里压力没那么大。
顾锦里道:「福丫姑姑先别急,我派人过去问问,要是宁表妹同意,你们再过去……她最怕的就是你们知道真相后的崩溃,在她没有准备好见你们之前,还是先别过去。」
顾福丫听罢,又哭了:「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一直向着曹家,说这辈子即使舍了全家的性命也要报恩的话,她也不会这样。」
顾锦里不想她继续哭,是道:「福丫姑姑,先解决余氏的事情吧。」
余氏也是帮凶。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看向谢敬先。
谢敬先没说话,低头沉默着。
顾福丫知道儿子为难,是看向谢平子。
自打认亲以来,谢平子的话一直不多,家里大多都是顾福丫拿主意,可这一次,他开口了,对谢敬先道:「先哥儿,我知道你不忍心,毕竟夫妻一场,可娶妻不贤毁三代,余氏一错再错,害得还是家里人,可见她根本没把咱们当她的亲人,最近会对你好,也是因为你表妹夫是小侯爷……爹不是个狠心的人,不会把她送官,但你必须休了她,家里不能要这种媳妇!」
说着,谢平子是掉下眼泪:「当年逃荒,你妹子小小年纪,见家里太难了,是偷偷对我们说过,让我们卖掉她,给家里换粮食吃……她一直都那么懂事,爹娘已经对不起她一回,不能再让她寒心了……你要是还想跟余氏过,那就断亲,你跟她回东北去,咱们以后就不往来了。」
谢敬先听得哭了,终于开口,道:「我想去见见余氏,等见了她后,再做决定。」
这是心里还有奢望。
「可以。」秦三郎朝外喊道:「来人,送他去见余氏。」
「是。」大庆进来了,带他去了关押余氏的屋子。
余氏是被单独抓起来关着的,没跟曹家人在一起,她猜到曹家坏事了,可她不知道曹家招供了,见谢敬先进来后,哭着喊冤:「相公,相公你终于来了,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得罪秦家的事儿,所以秦家把我关起来了?」
哭得梨花带雨的,瞧着娇弱无害,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谢敬先失望透顶。
他把余氏扶起来,跟她一起坐下,问道: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儿?比如害了佳宁?」
余氏赶忙否认:「相公我冤……」
「别急着否认。」谢敬先打断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