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哥被抓之后,主动跟周家大姑娘退亲了……那时候景元帝是铁了心要灭了卫国公一系,封先生求情,让景元帝放过其他人家都没用。
而周家不是显贵人家,周父只是个四品京官,周家承受不起天子之怒,周家父母只能同意退亲,把信物归还,周家大姑娘得知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「不要怪我大嫂,她只是个深闺女子,虽然她跟我大哥很快就定亲了,可她二十二岁才嫁给我大哥,是为你大哥守了三年。成亲三年后,才有了我侄儿,我大哥是三十多岁才当爹……他们俩人都尽力了,只是世上圆满的事儿太少。」邬长方会解释,是不想秦三郎恨邬家。
而周大姑娘跟秦大哥的婚事没成,说来也是秦乘自己的缘故,原本他跟周大姑娘早就该成亲了,可因着去了一趟西北,来回耽误了一年多,等快要成亲的时候,就遇上了卫国公一系的事儿,彻底跟周大姑娘错过了。
至于周家跟邬家会在秦乘死后立马定亲,是因为卫国公一系的事情闹得太大,天天死人,为了保住周家,只能儘快定亲。
邬长方说完,看着秦三郎,见这小子一直沉默不说话,只能承认:「行行行,我大哥是很早以前就喜欢周大姑娘,可我大哥没有趁人之危!」
要不是大哥也喜欢周大姑娘,又怎么可能会去娶她一个退亲之人,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捞她一把,给她正妻之位。
「你大哥也知道那个时候愿意救周大姑娘的只有我哥,所以他临死前才会让周邬两家定亲,把周家彻底从这事儿上摘出来,你二叔秦规的妻子不也很快就和离回娘家了。」
所以你丫别摆个臭脸了,邬家可没有对不起你家,只是当时没有帮忙而已,可这也不能怪邬家,满门抄斩的事儿,谁家能不怕?
秦三郎终于开口:「说完了?」
邬长方差点噎死,老子说了这么多,你就给三个字?
秦三郎道:「我大哥已死,周家与我家再无关係,至于祭奠我大哥的事儿,我很感激,可你要是因此就想来说服我,为时尚早。」
邬长方无奈的笑了,果然不傻,可是:「你接旨了。」
秦三郎:「接旨只是不想拉着众多将士去报私仇,不代表我把家仇放下了,想要我彻底称臣,必须查清楚我爹被杀的真相,景元帝到底收到什么消息才派人埋伏围杀我爹的,必须说清楚!」
虽然没有大吼大叫,可邬长方知道,他是愤怒的,景元帝最好给他一个交代,要是想用恢復爵位就把秦侯的死翻过去,那是妄想!
邬长方道:「已经在查了,只是彻查需要时间。」
秦三郎勾起一抹冷笑:「告诉他,我要的是真相,不是几个替死鬼。」
娘的,秦家人真讨厌,非要追根究底吗?
卫国公一系通敌叛国的事儿,本就蹊跷,极有可能是景元帝为了掩盖什么事情而做的,要真是那样,景元帝怎么可能会给秦穆真相?
「行,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陛下。」邬长方又问道:「秦老么,你真的没有争位之心?」
见秦三郎脸色发沉,赶忙道:「你别动怒,我必须要你一个准话,毕竟你现在手握几十万大军,很容易就能踏平京城。」
虽然用报家仇的名义起兵不太好,可错的毕竟是景元帝。
秦三郎知道邬长方是带着任务来的,也懒得跟他打哑谜,直截了当的道:「我说过了,秦家不会先对大楚不忠,可要是景元帝不想让秦家好过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」
邬长方听得鬆了一口气,又问道:「不让秦家好过?具体指什么事儿,你打个比方呗。」
我也好回去交差。
秦三郎:「比如让我妻儿、亲戚、贺爷爷以回京祭祖为名,扣为人质。」
呵呵,邬长方干笑了两声,道:「你想多了,陛下没有这个意思,你是新任秦侯,回京祭祖的人应该是你,哪有让两个小儿替你回去的道理。」
秦三郎冷笑:「圣旨都下了,还能没有这个意思?」
邬长方:「这道圣旨主要是还你家清白的,祭祖什么的,可以延后。」
没有要你马上送两个孩子进京的意思,你冷静,千万别动兵。
为了缓和气氛,邬长方又问道:「你家两个娃娃呢,怎么不抱来让我见见?双胎男丁,可是少见的大福气啊。」
「天晚了,我儿要睡觉。」秦三郎又道:「让景元帝儘快下旨,册封我妻为侯夫人,别在名分上生事,否则我不会罢休。」
说完,提步走了。
邬长方气得够呛……这种臭脾气的小子,到底是怎么得到那么多长辈的喜欢的?难道卫国公一系的老爷子们喜欢受气?
邬长方虽然生气,不过秦三郎既然给了不会率先起兵的承诺,他是能放心睡个好觉了……邬家是景元帝的心腹,他还是希望景元帝能坐稳皇位的,不然他家怕是要脱层皮。
又呢喃一句:「秦家还真是出情种,祖孙三代都这样。」
咕噜,肚子里传来响声,邬长方是朝屋外喊道:「饭菜呢,给爷儿端上来啊,想饿死老子吗!」
「来了来了。」
毕竟是送圣旨的京城伏虎军千户,衙门的人还是很重视的,拿出肉菜来款待邬长方。
而今晚,整个飞黄县是灯火通明,大家都欢喜于秦家恢復了爵位,秦小侯爷不用为了报仇拉着军队杀去京城了。
一场大战,得以避免,所有经历过战乱的西北百姓、将士亲眷们都很高兴。
不过秦三郎有些失落……可他没有在外逗留,而是很快就回了秦宅,见到顾锦里的时候,一把抱住她:「小鱼。」
顾锦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