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松子庄后,秦老才把事情跟欧阳浒、尚秀才他们说了,又道:「原本是不想打扰你们两家的,可万一有人把你们绑走了会更麻烦,只好辛苦你们两家一块在松子庄住上一段时日了。」
罗武起身道歉:「欧阳先生、尚叔,对不住了,连累了你们两家。」
尚秀才道:「不必道歉,师徒如父子,我既收了安哥儿做徒弟,那顾家的事儿,就是我尚文远的事儿,如今我只希望程哥儿平安。」
欧阳浒道:「程哥儿那小子精明得很,不会有事儿的,放心。」
想要杀虎,就得深入虎穴!
「欧阳先生说得对,尚秀才不用担心。」秦老又跟他们说了一些接下来的计划,几人关在屋里足足半个时辰,才开门出来。
鲁刻他们被贺峻、贺岱等人拦着,没能靠近这座院子,是等秦老他们出了院子后,才被放行。
鲁刻立马带人赶来了,脸色黑沉的看着秦老道:「贺老将军,您老莫要太过分……」
「呵,即使老夫过分了,你又能奈我何?是敢杀了老夫,还是敢杀了松子庄的人?」秦老冷笑道:「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,那就老实一点,这样大家都能相安无事,否则老夫不介意调动江南的兵马来围剿你们!」
鲁刻听得皱眉,只觉得这老头是不是疯了?还调江南的兵马,你有这个本事吗?
然而,秦老很快就拿出一枚令牌,递到他面前:「那人应该教过你们认皇帝密铸的令牌,看清楚了,可认得这种形同虎符的令牌?」
又道:「这是陛下赐予老夫的,允许老夫有难之时,可调动江淮跟江南的部分兵马来自保……原本以为用不着,所以一直没公开说这事儿,可如今怕是要用上了,那就先给你开开眼。」
开你娘!
鲁刻气得差点吐血,早知道这老东西有这样的令牌,就该把他也抓走。
而鲁二老太爷确实想过绑走秦老,可秦老身边的人马太多了,绑他不容易,会闹出大动静来,思忖一番后,最终决定不动他,而是绑了罗慧娘去做罗家的人质。
怎知这老东西却成了大祸患!
秦老又笑道:「放心,看在顾家跟鲁家是血亲的份上,我不会太过为难你。老老实实的,静等程哥儿跟你主子的消息就成,要是他们最终谈妥了,咱们就不用兵戎相见。」
鲁刻知道如今只能这样了,不过他是警告一句:「为了顾家不被灭族,贺老将军还是低调一点的好,别动不动就说什么调兵的话……老了就该好好享福,别轻易动刀兵,免得被伤到!」
秦老笑了,看向鲁刻:「老夫身上有爵位,是什么福都享过了,就算死了也无憾。倒是你,瞧着只有三十上下,这辈子怕是除了卖命以外,连家室都还没有吧。啧,真是可怜啊,你还是另投明主,给自己谋个好前程吧。」
竟是开始游说起鲁刻来。
尚秀才惊了,这么多年了,他竟是不知道秦老这么能说?
欧阳浒则是笑了……能用战功换来爵位的人,定是攻城攻心皆上等的人物,游说一个鲁刻,不过是小意思。
秦老刺激完鲁刻后,是把罗武带去了自己的小院,给他一件战甲:「特地给你做的,穿上看看。」
战甲纯黑,瞧着就不是凡品。
罗武很高兴,接过战甲,道:「多谢秦爷爷。」
秦老点点头,帮罗武把战甲穿上,打量他一番后,笑道:「很威风,要是去西北,没准能成一个大将军。」
也没准会死的哦。
又道:「走,出去吧,詹家人应该快到了。」
鲁老贼过来的时候就把詹家人带来了,只是他们躲在隔壁镇,没有跟着去顾家村。
果然,小半个时辰后,贺峻来报:「老将军,詹家人来了,还跟戚家姑爷一行人碰上了,差点闹出事来。」
戚家姑爷说的就是常二瑞。
他们一家也被接来了,只是运气不好,碰见了詹家人,被詹三老爷、詹三给羞辱了一番。
「不过他们没有占到好处,戚家姑奶奶很生猛,把詹三叔侄跟老顾家的事儿给嚷嚷出来了,还问他们身上的花柳病好了没有?」
这话问得,詹三叔侄气得立马就让死士动手了,可被他们的人马拦住,两边是打了起来,最后是鲁刻出来制止,这场事端才平息下来。
「詹三叔侄因此很愤怒,等会儿见面,怕是会说些不好听的话。」贺峻说着,看向罗武。
罗武懂了,笑道:「他们要是自讨没趣,那就再把他们的丑事说一遍,看看是谁丢脸。」
「不,这一回,我要你动刀子。」秦老走了过来,盯着罗武道:「詹家人不用全留,必须得死一个,如此你才能立威,渔村才能钓出更多的大鱼来。」
又道:「我留下来的其中一个任务,就是带你跟程哥儿……武哥儿,今天到老夫验收成果的时候了。」
程哥儿还好说,聪明,年纪小,学什么都快,只要教一教,就教出来了。
罗武比较麻烦,是被耽误了,可他身为穆哥儿的连襟,不能是个废物,所以穆哥儿去西北的时候是拜託了他,让他下力气教罗武。
罗武听罢,低下头去,又很快抬头,保证道:「您老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」
秦老满意点头,道:「走吧。」
刚说完,詹三就带着一群死士衝进来了,看见罗武后一愣,又很快嘲笑道:「呵,一个挑粪的骯脏农夫,以为穿了件盔甲就真成将军了?想要改变出身,你得把你身上的血、把你祖宗的血都给换掉才行,否则你就算穿上龙袍,也还是骯脏的农家汉!」
自打出了老顾家的丑事后,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