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将军见他不说话,是明白了,嘆道:「你既然没有那个意思,晚些去京城也好。」
又道:「不过如今世事变换太快,要是戎贼那边没有再侵扰陇山府的举动,郭叔建议你在铜安府多待一些时日,万一京城有什么大变故,你也能早点出发去应对,反正你现在待在铜安府是清理残余贼寇,理由很正当,没人能说你什么。」
这些事情,秦三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,是点头道:「嗯,我会多留一些时日。」
只是……
他想小鱼。
不知道小鱼此刻在做什么?
可是又不听他的劝,在做药?
还是在带着两个崽崽种药材?或者是带着它们看荷花、采摘果子?
说到果子,秦三郎走到窗边,推开虚掩的窗子,看着院子里的那颗樱桃树……此时正直樱桃成熟的时节,院里的樱桃树是像红色小灯笼一样挂了满树,瞧着就很好吃。
好想把整棵树都挖回去给小鱼,让她想吃了就随手摘上一篮子,吃个饱。
想着她鼓着腮帮子吃樱桃果的可爱模样,秦三郎是哈哈笑出声来。
郭将军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走过来问道:「看到什么好事儿了?怎么笑得这么开心?」
一双锋利的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了。
秦三郎指着樱桃树问:「郭叔,这树是你家的吗?对你家有什么特殊意义吗?」
郭将军一愣:「怎么突然问这个?」
又看向樱桃树,道:「这边的院子不是种石榴就是种樱桃的,图个吉利好看而已,没什么特殊的意义。」
且这院子是他升任江淮都指挥使同知后分到的,一来就有这颗樱桃树了。
秦三郎听后,道:「能送我吗?」
郭将军又愣住了:「你想吃樱桃啊?那去吃吧,吃完都没事儿,我跟家里人都不爱吃这东西。」
石榴也不爱吃,籽太多了,吃得烦人。
秦三郎摇头道:「我想把樱桃树送去给小鱼。她喜欢吃果子,可西北的樱桃树少,我现在把这棵樱桃树挖了送回家去,明年这个时节,小鱼就能吃到新鲜的樱桃果。」
说完是想到什么,问道:「可有会做樱桃干的妇人?把这些果子摘了做成果干,一併送回去,小鱼今年就能吃到樱桃。」
问这话的时候,他眉目带笑,满脸期待的看着郭将军,是让郭将军惊了一把,有些愣愣的点头,道:「铜安府有干果铺子,哪里的掌柜娘子会做樱桃干,我派人传个话,让她进府来做就成。」
秦三郎听罢,脸上扬起明亮的笑容来:「那就请她进府来做……嗯,等会儿让堂舅给她把脉看看,确实没什么毛病后再让她做果干。」
给小鱼吃的,一定要安全才行。
这,这么谨慎啊?
郭将军震惊了,没一会儿又哈哈笑出声来,指着秦三郎道:「没想到这都几年过去了,你对顾家二丫头还是这么喜欢,要是外人瞧见你这模样,怕是会吓死……你可是刚刚才斩杀了几万叛军。」
在外人眼里,秦侯就是个杀神,眼睛不眨一下就砍了四万多叛军的脑袋,可谁能知道,私下里竟是个会给媳妇要果树,要水果吃的年轻人。
秦三郎皱眉,颇为认真的道:「剿杀叛军是职责,跟疼媳妇有什么联繫?再说了,我家小鱼就三个爱好而已,其中一个就是喜欢吃果子,我碰到好的果子,给她送回去吃是应该的。」
她能高兴很久的。
郭将军笑了,点头道:「嗯,你说得对。这样很好,夫妻就该互相爱慕,只有有了爱慕之情,夫妻才能欢喜的生活下去。」
要是没有爱慕之情,只会互相怨怼,那日子就过不下去了。
又问他:「顾二丫头的另外两个爱好是什么?赚钱?」
顾二丫头爱钱的名声可是整个河安府尽知的。
秦三郎点头:「嗯,喜欢金银,还有喜欢我。」
你说啥?
是他老了耳背了吗?三郎这小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?
郭将军震惊了,很快又笑道:「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……不过,郭叔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话。」
已经经历过各种大战与苦难,地位也已经贵极,可三郎的内心还是没变。
秦三郎笑道:「我也很高兴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……这都是小鱼的功劳。」
要不是有小鱼陪着他,帮着他,或许他会变成卫二那样,甚至会变得比卫二更残暴。
是小鱼让他成了一个正常人。
秦三郎看着天空,道:「郭叔,瞧这天气有些灰蒙蒙的,怕是要下雨,赶紧找人把樱桃果给摘了,否则被大雨一打,果子就坏了。」
郭将军:「好,我这就让人来摘果子,保证不坏了你一颗樱桃。」
秦三郎:「那个掌柜娘子也赶紧请来,樱桃一摘就不能留太久,得赶紧处理。」
郭将军:「……成,这就派人去请。」
看你急的,绑也给你绑来。
郭将军是立马派人去请了。
一批披甲挎刀的将士立刻出府,去了北街的干果铺子,把整个干果铺子都给围住了。
北街的人家见状,全都吓坏了,有八卦妇人指着石家干果铺子道:「诶哟哟,这石掌柜不会是叛军同谋吧。」
北街酒楼的掌柜跟石掌柜一家相熟,听到这话怒了:「曹氏,你真能胡诌,石掌柜家可是铜安府出了名的良善之家,你怎能说这种话?要是败坏了石掌柜一家的名声,我一定跟石家一起报官捉你,治你的罪!」
江淮江南爱听说书,托「三世毒妇传」的福,铜安府的百姓也学起里头的告官情节来。
「我就是随便说说,你咋还当真了?」曹娘子被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