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一阵轻响,袁将军他们仿佛听见天籁之声,彻底精神起来了。
这是……
「石头破开了?!」袁家老大激动的说着,要扑过来看石头,可刚靠近几步,巨石里就有小碎石被挤飞出来。
「小心!」卫霄赶忙拽住袁家老大,长刀一击,把飞来的碎石打偏:「铁盾,拦住巨石,别让碎石滚出来,不然咱们都会被砸死!」
身后的将士赶忙提盾上前,用铁盾挡住碎石后,再用身体顶住鬆动的碎石群。
袁将军喝骂儿子:「你不要命了,碎石没清空就敢凑上去,想被砸成肉泥吗!」
这回挖山死的人还不够多吗?还不知道小心一点?
袁老大心有余悸,看向卫霄:「多谢二爷的救命之恩。」
「别说这些废话。」卫霄根本不在意这些事儿,是朝后头道:「把闵师傅请过来,让他看看怎么安全的把这堆碎石弄出来。」
「是。」有将士赶忙去请闵师傅。
闵师傅过来看后,皱眉道:「上面有块碎石太大了,人搬不动,还得再碎一两次。」
这话说的,袁将军他们想死。
可就差这临门一脚了,只能继续拼命。
不过袁将军道:「二爷,得换人了,再不换人,这批将士都得被暑气闷死在这里。」
又道:「您也得出去,再熬下去,您也会生病,那就无法带领咱们打仗了。」
卫霄也被暑气折磨得不轻,点头带着大傢伙出来,刚出来就遇见周簧麾下的范千户。
「大将军,您出来了,这山挖得如何了?」范千户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卫霄,有点幸灾乐祸,又道:「周将军说,您辛苦半个月了,让末将来帮您一把,要是还需要人进去挖山,就让末将带人进去吧。」
范千户指指自己身后的一批将士,道:「瞅瞅,这么多兵马呢,保证一天就给您把山挖塌了。」
袁老大听得不爽,指着范千户道:「你什么意思?故意来嘲笑的是不是?有种让周簧来挖!」
「金冲,不得无礼。」袁将军呵斥儿子一句后,对范千户道:「卫家军要团结,不得互斗,也不可在同袍出任务未达效果之时当众嘲笑,你犯了军法。来人,把范千户拿下,押去中军大帐前用刑!」
「是。」将士们应着,要衝上去拿下范千户。
范千户见他们来真的,忙道:「来人,拦住他们!」
卫霄脸色一沉,道:「当众反叛主帅,押去中军大帐前,斩首示众!」
这就要杀了?
在场的人都惊了,可仔细想想,范千户刚才做的事儿,确实够得上当众叛帅。
这是重罪,可处斩!
不远处,躲着看热闹的范千户的小旗长吓得不轻,赶忙跑去找周簧求救。
……
「你说什么?范三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成,竟敢故意去卫二面前找死?!」周簧不敢置信,范三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蠢了?
小旗道出缘由:「回禀将军,范千户故意激怒小卫王,是想进地道去看看……小卫王的人挖了地道快半个月了,除了他们的人以外,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啥情况。范千户知道您跟卫王着急,这才冒险想激一激小卫王,好进地道内看情况。」
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。
「这个蠢货!」周簧骂着,又忙道:「快备马,再点上千人,随我来!」
周簧衝出营帐,等战马到后,立刻上马,去拦卫霄他们。
很庆幸,是赶在范千户被押到中军大帐前拦到了人:「大将军,请留步!」
卫霄跟周簧一直不对付,不过看在周簧确实能打仗的份上,他停了下来,也不用周簧多说,只让袁将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。
周簧道:「这事儿是范三有错在先,他该死,可请大将军看在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的份上,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等暮山之战后,他要是没有立功,再斩不迟。」
又把范千户为何故意堵在地道口嘲讽他的原由说了:「大将军,您一直不许人进地道,可这越是遮掩,大傢伙心里越是不安,莫说范三,连我都想衝进去看看您到底在里面鼓捣什么?且因着挖山是死了不少将士,您即使是卫家军主帅,也不能……也不能因为战事就不考虑将士的死伤问题。」
最后半句话,周簧还是斟酌了用词的。
因着周簧是卫岐求来的大将,不是卫霄的心腹,卫霄对他一直没好感,不过听到这话,是道:「看在你最后半句话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……山内有块碎石要破,你带人进去把这事儿办好,下午之前把碎石清理干净,范三就能得到将功补过的机会。」
周簧一愣,看着卫霄:「大将军似乎好说话了。」
哼,卫霄黑脸,道:「你们只有半天工夫,别磨叽,快去做事。」
又提醒一句: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闵师傅,但他是大匠人,身系挖山全局,不可在地道内待太久,会中暑而亡,要保护好他。其余事情,工具等事儿,问袁木冲,他在地道里。」
周簧有些意外,没想到卫霄会交代他这么多事儿,似乎也没那么冷血无情:「……多谢大将军。」
周簧立刻带人赶去地道口,袁木冲已经得到消息,是没有为难他们,只提醒道:「周将军,里头很压抑气闷,你们先吃祛暑药再进去,不然怕是会出事儿。」
周簧还有点防着卫霄的,怕祛暑药里有毒,是拒绝了:「不必了,我们在山上做匪的时候,也在地洞里待过很多天,扛得住。」
袁木冲皱皱八字眉,没有拦着:「成,那我带周将军进去,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立马出来吃药,不然真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