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岐又去拽闫丹尸体的手,哭喊着:「丹哥儿,师祖的好徒孙,你乃是闫家最出色的子弟,有治世之才,将来定能靠着才能成为新朝的柱国之臣,如今不过十九就去了……是师祖害了你啊!」
又扑向闫况的尸体,哭着:「师父,是弟子对不住您,弟子就不该让你们去谈判,如今是害得你们被杀,弟子该死,该死啊!」
卫岐涕泪横流,痛不欲生,把周簧哭得跪下请罪:「卫王,是末将办事不力,没能把东元山君跟丹公子保护好,您宰了末将吧!」
欻一声,拔出大长刀,直接把刀塞进卫岐手里,夹在自己脖子上:「卫王请动手!」
卫岐愣住了,心里暗骂周簧蠢货,可很快又哭着安慰周簧:「周将军莫要自责,这不是你的错,你已经做得极好,这事儿都是罪帝的错……两军交战,哪里见过斩杀来使的?罪帝就是个疯子,不讲仁义道德,残杀使者!」
左大人听得心头一跳,卫王这话是啥意思?难道要发兵攻城,给闫况跟闫丹报仇?
毕竟古往今来都是使者一旦被敌方所杀,己方君王就要发兵攻打的。
可现在不能打啊,罪帝都同意让江山了,再打多亏啊,会让很多将士无辜丧命的。
左大人急得四周看着,想找卫霄,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,不由得皱眉,卫霄去哪里了?
他后退几步,拽住自家二儿子,小小声道:「去找卫长岭,让他把小卫王找来,安慰一下卫王~」
别让卫王悲痛之下,做出发兵攻城的事儿。
左士义抹了一把眼泪,道:「嗯,儿子这就去。爹劝劝卫王,让他别太难过。」
左大人点头:「知道了,别废话了,赶紧去。」
「好的爹。」左士义哭着离开了,去找卫长岭。
卫长岭就在附近盯着,见左士义找他,直接过来问他何事,得知事情后,点头道:「嗯,我知道了,这就派人去把二爷找来,你回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左士义又哭着回去陪他爹了。
卫长岭派了六个人离开,分三个方向寻找卫霄,做出不知道卫霄在哪里的假象。
然而,他知道卫霄在哪里。
……
闫原的营帐内,卫霄盯着被自己制服并捂住嘴巴的闫原,迎着他惊恐的眼睛,抽出一把圆形利锥,对着他额头的伤口就是三下!
每一下都扎得很深,闫原是眼睛前凸,上身半弓起,一会儿之后,彻底躺在床上不动了。
然而,这还没完。
卫霄鬆开捂住闫原的手,拔出利锥,把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,再把闫原额头的伤口包扎好后,揪住闫原的头髮,把他的额头朝着桌角狠狠一撞。
砰!
闫原的额头撞到桌角,尸体面朝下,躺倒在营帐的地上。
卫霄转身离开了。
出营帐的时候,看了卫老大夫一眼,不过什么都没说。
可卫老大夫是什么都明白了,不过他不会揭穿卫霄,也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卫岐,只因他是卫家奴仆,卫霄是他的小主子。
这就是为什么卫霄要亲自来做这事儿的原因。
只有他来了,卫老大夫才会帮忙,换做其他人,卫老大夫碍于奴仆之忠,定会告诉卫岐真相。
卫霄很快就带人回到卫岐的大帐前,这里依旧人山人海的,左大人跟王大人正在劝卫岐:「卫王,如今应该先给东元山君和丹公子收殓尸体,攻城报仇的事儿,缓缓再说。」
卫岐哭吼道:「人死得这样惨,我身为徒弟,怎能不先给师父报仇雪恨?」
又指着京城的方向道:「罪帝,你个恶毒畜生,竟做出斩杀使者的事来,本王这就领兵灭了你,为师父报仇!」
领兵灭景元帝,你有这个本事吗?
卫霄看了一会儿,走了过来,道:「叔父,如今不能开战,得先谈判。」
卫岐皱眉,怒道:「霄哥儿,罪帝可是杀了谈判使者,这等恶行,放在哪朝哪代都得发兵先打他一回,你却不同意,难不成是被钟寰跟罪帝给吓到了?!」
卫霄冷笑:「我要是害怕他们就不会带兵杀到京城来。我要和谈,一是担心戎贼跟东庆会趁机联手攻打咱们,二是怕担心各地府军会趁机起兵,占地为王,让天下陷入各势力混战的局面……京城之战,能不打最好,否则两败俱伤,得利的就会是别人。」
又把捲轴递给他:「叔父,这是罪帝让江山的条件,我觉得还行,您看看。」
卫霄就在北城门等着,周簧他们出来后,他是立刻拿到了这方捲轴,此刻才给卫岐。
卫岐听罢,顾不上演师徒情深的戏码,赶忙接过捲轴,正要看,就听见闫管事的哭喊声:「卫王,卫王不好了,我家闫大人……没了!」
「你说什么?!」卫岐大惊,赶忙收起捲轴,冲了过来,揪住闫管事问:「不是说伤得不是很重吗?怎么就没了?」
闫管事哭道:「卫老大夫说,我家大人听说老主子跟丹公子被杀后,情急之下起身,是摔倒撞上桌角,碰到了额头的伤口,血流如注,没能救回来。」
「阿原!」卫岐悲呼出声,哭着跪在地上:「是本王对不起闫家啊……罪帝,本王不会放过你,定要你血债血偿!」
卫岐这回是真心痛了,只因闫家有个前朝大儒的名声,要是闫原还活着,他不用装孙子就能使唤闫原,利用闫家的名气为自己办事。
再来就是闫家在前朝末年运走了许多财物藏起来,这藏财物的地方只要闫况跟闫原知道,如今闫原也死了,这财物他要怎么找出来?!
卫霄:「叔父,莫要哭了,如今不是哭的时候,先把闫家三人的尸体收殓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