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,顾锦安听罢,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,不过三郎还是这么喜欢小鱼,让他很高兴,也不计较秦三郎嫌弃自己这事了。
等秦三郎看得差不多,慰藉了思亲念家之情后,顾锦安问道:「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,你细细跟我说一遍。」
他只收到一封信,说姥爷不是亲的,不过假姥爷闹出来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,家里没人受伤吃亏,亲姥爷的仇也报了,家里还赚了鲁家全部家产,让他放心。
顾锦安知道信里是往好了说的,可那时候京城这边正闹得凶,他没空多想多问,如今必须问清楚,不然心里不踏实。
「成,我跟你细说。」秦三郎把假鲁二是奉哀帝太子,带人挟持程哥儿等人要逼迫他们帮忙復辟大奉的事情给详细说了。
过程太过惊心动魄,顾锦安听得后背都冒了冷汗,不过他已经是经过滔天巨浪的人了,很快就恢復过来,道:「原来这就是鲁二老太爷一直不来看娘的原因。」
又给秦三郎道谢:「三郎,谢谢你,要是没有你,顾家怕是得灭门。」
有卫家军在、有两边的朝臣在,假鲁二想要復辟大奉,那是痴人说梦,臣将们不可能会支持他的。
大奉都亡了大几十年了,人凭什么帮你復辟?
有这本事,人不会自家当皇帝吗?
而这事儿要是闹到京城来,假鲁二临死前是能痛快的疯一把了,可顾家却要为他的疯狂付出代价!
秦三郎道:「谢什么,我是顾家半子,这本就是我该做的。」
又把程哥儿现在是鲁家主的事情说了:「当时情况紧急,没能跟你商量,不过程哥儿并不是一辈子都要做鲁家主,只是现在局势太乱,让他先做鲁家主,多捏一些筹码来保命罢了。等卫家这边安稳后,新皇一定会把他召进京城来,到时候要是新皇仁慈,程哥儿就不做鲁家主,还会献产,彻底把大奉的烂摊子给结束掉,要是新皇不仁,那就继续捏着鲁家家主的身份,以谋后续。」
顾锦安听得点头:「你打算得很好,就这么办吧。」
又看向秦三郎,道:「我不想程哥儿一直做鲁家主……连大楚都没了,大奉跟鲁家更没有存在的必要,不如献产断姓,彻底让鲁家消失来得轻鬆干净。」
秦三郎听得笑了,看着他道:「你变得勇武果断了,我还怕你会舍不得,毕竟大奉跟鲁家留下的产业可是十分庞大的。」
且鲁家是千年世家,就此断姓,很是可惜。
顾锦安道:「经过江山易主的事儿,我算是明白了,这世上的很多事儿都是能变的,并不是非要存在不可,而如今我只想安稳,不想朝廷因着大奉跟鲁家的事儿再闹起来。」
可秦三郎道:「怕是还得闹一场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顾锦安问,他都要程哥儿献产断姓了,鲁家这事儿算是彻底了了,还能怎么闹?
秦三郎道:「献产断姓后,鲁家的事儿是了了,可还有舅姥爷青马王的事儿……青马王部要回归的事儿,是跟大楚谈的,可现在大楚没了,卫朝初立,舅姥爷不可能立马就归顺卫朝,起码得扯个三年左右,看清楚卫朝如何后,才能做决定。」
毕竟这关係到青马王部十几万民众的生死,舅姥爷必须得慎重。
顾锦安听罢,脸都绿了,他就想求个安稳,怎么就这么难?
又看向秦三郎,苦笑道:「我当初不太想让小鱼嫁给你,因为你家坑太深,生怕小鱼嫁了你,一个不好,我全家都得死。可如今看来,我家的坑也不浅……咱们这算不算互坑?」
秦三郎想了想,道:「也可以算是互填……小鱼说过,家里有坑不怕,慢慢填起来就好了。」
顾锦安听得笑了:「那丫头说话总是很怪。」
秦三郎:「这不叫怪,叫有趣,我家小鱼是个有趣的姑娘。」
哈,顾锦安听得笑出声来,又道:「看到你这么维护她,我就放心了,她没嫁错,你这个坑,值得跳。」
又说了一句:「青马王的事儿,我家不会多管,舅姥爷来了,我家就尽心招待,其他的,一概不掺和。」
秦三郎点头:「舅姥爷那边也是这个意思。」
大事儿说完后,顾锦安又问起两个小外甥来。
秦三郎跟他说了不少两个崽崽的趣事,听得顾锦安恨不得立马见到大狼二狼。
秦三郎道:「不出意外的话,明年清明过后,你就能见到他们……我想等卫朝安稳一些后就把小鱼他们接来祭祖,之后就回西北去。」
顾锦安没意见:「也好,免得你多跑一趟。」
他是看出来了,三郎不太喜欢京城。
片刻后,又道:「皇后娘娘临死前的日子过得不错,没以前那么苦闷了,与陛下同去,也是她自己的意思,你不要太难过。」
秦三郎点头:「嗯,我知道……皇后娘娘也算是解脱了。」
郎舅二人是多年未见了,有很多话要说,可只说了大半个时辰,吃过饭后,顾锦安就止住话头:「你是赶回来的,先睡吧,免得把你累病,小鱼要找我算帐。」
「成。」秦三郎也累了,洗了澡后,去了他以前居住的院子休息。
顾锦安则是住在客院,因为他第二天想赶回欧阳家一趟见妻女,得天不亮就起来,不想吵到秦三郎。
而在秦三郎他们安稳睡觉的时候,秦规是被拦在京城外,他是怎么摆身份,说他是新皇亲戚都没能进京城。
「秦二老爷,末将知道您跟卫王的关係,可如今京城的规矩是下午申时就关闭城门,您先去卫家军大营歇一晚,明天得了召令后再进城吧。」
什么,还要得了召令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