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上午,宫里来了一批太医跟医女,给顾锦里看伤、看病。
让顾锦里高兴的是,为首的是吴老大夫跟吴姑姑。
吴姑姑医术极佳,又是女人,所以被特意派来给顾锦里诊治。
「嗷嗷,吴祖祖、吴奶奶!」二狼经常跑成国公府,早就跟他们熟了,看见他们,像块小火石一样扑过去。
很不幸,被二庆从后头拽住了命运的衣领子:「二公子力气太大了,不能扑,会把吴老大夫跟吴姑姑扑倒地的,会很痛。」
小傢伙听罢,停了下来:「娘说过,不可以撞人,二狼记得的,会轻轻扑,二二,快放开我!」
「是。」二庆放开他。
二狼是窝进吴老大夫怀里,吧唧亲人家:「吴祖祖,二狼好想你。」
吴老大夫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,抱住他道:「诶哟哟,我们二狼还是这么会说话……吴祖祖也想你,还想大狼,想小游哥儿。」
二狼好高兴,招呼大狼跟小骆游,跟吴老大夫、吴姑姑腻歪好一会儿。
还拿出他的五花肉压岁银子给人家:「给吴祖祖的,给吴奶奶的……不是压岁钱,是孝敬唷,二狼懂规矩啦。」
吴老大夫笑得不行,夸他:「我们二狼年纪小小的,已经懂得给老人家孝敬了,真懂事。」
二狼高兴,扬起小脸蛋,略骄傲的道:「二狼长大了,当然要懂事啦。」
顾锦里都替他脸红,忙对吴老大夫道:「您老快别夸他了,他已经很骄傲了,再夸下去,他真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。」
二狼道:「可以称称,称称就知道几斤啦。」
说着眼睛大亮,开始闹着要顾锦里给他、大狼、小骆游称重。
顾锦里答应了:「新的一年,也该称称你们多重了。称完后,把伱们的重量写到信里,告诉你们爹爹,他一定也很想知道。」
不过现在……
「你们吴祖祖要先给你们检查身体。」
吴老大夫点头:「嗯,得先给你们瞧瞧身子骨,检查完了,没什么问题了,陛下才能放心。」
要是小鱼母子出啥事儿,于大卫皇朝来说,又将是一场灾难。
好在一番检查过后,他们都很好:「身子骨很结实,也没中毒……就是我们大狼要多闹腾闹腾,小娃娃家的,太闷了不好。」
可大狼说:「不闷呀,大狼喜欢静静坐着,在脑子里想事情。」
太医署的副院正听罢,笑着问他:「秦世子都在想些什么?」
又赶忙对顾锦里道:「秦国公夫人息怒,是陛下担心三位公子,要把关于他们健康的事情问清楚。」
并不是他要逾矩。
顾锦里在心里骂了卫霄一顿,道:「你问吧,我家大狼很好。」
都说了八百回了,我家大狼只是懒得说废话,没问题,可卫霄总是一次次的试探,好像不找出点问题不罢休!
「多谢秦国公夫人。」副院正很是感激。
大狼看出来了,是道:「大夫爷爷,大狼没事儿哦,不说话的时候就在想,为啥动物的筋能做弓弦,为啥草药能治病,为啥把脉就能知道得了什么病,为啥戎人不过自己的日子,喜欢来打我们?」
大狼说了好多好多他脑子里想的奇怪东西,把太医署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二狼眼睛亮亮的看着大狼,扑住他叫道:「嗷嗷,哥哥懂好多,不愧是二狼的哥哥,骄傲唷。」
他那么喜欢练练,都没想过弓箭是用啥做的,可哥哥却在想。
副院正也惊了一把,不过又问道:「那秦世子想出为何弓箭要用动物的筋来做了吗?」
大狼:「爹爹说,动物的筋有韧性,所以适合用来做弓弦……不是大狼想的,是大狼问爹爹的,大狼还小小的,想不明白,问爹爹比较快,爹爹喜欢回答大狼。」
啊啊,我崽好聪明,不仅爱思考,还懂得开口问大人!
顾锦里恨不得抱住大狼,猛亲一顿。
副院正也是一脸惊喜,行了一礼,道:「秦世子果然是个早慧的,陛下听到禀报后,定会很高兴。」
大狼看着副院正,一会儿后,可爱的呼出一口气,嘆道:「表伯伯高兴就好……大过年的,要开心哦。」
虽然表伯伯好凶,可大狼还是希望他开心。
副院正:「……」
陛下确实多虑了,秦世子是一点问题也没有,聪明得很。
因此回宫后,副院正禀告卫霄:「之所以不爱闹腾,懒得说话,是因着早慧的缘故……早慧的孩子皆有不爱说话的情况。」
吴老大夫补充道:「因为聪明,知道闹腾没多大用处,所以就懒得费力气去闹了。」
卫霄听罢,鬆了一口气,又问道:「当真如此?」
他盯着吴老大夫等人道:「须知,这事关朕母族的声誉与未来,要是你们敢扯谎,误了秦家的前程,你们知道下场!」
如果大狼不行,就要儘早换二狼做世子,不然再耽误几年,秦家这一代可就毁了。
吴老大夫跟副院正跪下,以命起誓:「陛下,臣等以全族性命做保,秦世子确实是早慧,而非自闭恶症。」
卫霄没说话,而是把副院正呈上来的,关于大狼在想些什么等记载看了几遍,最后道:「秦世子确实是个早慧的,当得起秦国公府的未来。」
又道:「今日朕只是派你们去诊平安脉,其余不好的话,朕不想外头知道,明白了吗?!」
吴老大夫跟副院正赶忙说道:「臣,明白!」
「嗯。」卫霄点点头,又看向吴姑姑:「定要确保秦国公夫人的健康,否则朕不好向秦国公交代。」
穆哥儿这个耽于情爱的臭小子,要不是他太宠顾氏,要不是宗政雅跟顾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