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在战场上争命的人,如果接受敌人的威胁,那这仗还怎么打?
所以从他们进军营开始,老将们就一遍一遍的教导他们……不要接受威胁,要掌握主动,只有这样才能赢,而你只有赢了,才能给死去的同袍报仇。
接受威胁,受制于人,只会一败涂地!
「速战速决,上!」贺岷最后看了秦老一眼,眼里除了悲怆还有坚定,长刀已经朝着宗政雅攻去。
宗政雅吓得面无人色,可她不能死,她还没有为自己报仇,怎么能死在这泥腿子的刀下?!
她大喊:「芮双,用药兵!」
刚说完……
嘭嘭嘭!
猛烈的撞门声如雷响起。
吼吼吼!
刺耳的叫声似兽群出动,把院内的将士给惊得齐齐回头:「什么声音?是山上的野兽下来了?」
屋内,贺岷的攻势被芮双的毒药给挡住了,气得吼道:「别怪外头是什么,先拿下她们!」
可芮双受伤有些时候了,她的血液比尹旗等人还要特殊,因此药兵变得很狂躁……砰砰砰,不过眨眼,已经有十几个药兵跳进院子里,朝着将士们衝来。
嘶啦、嘶啦、嘶啦!
狠狠撕咬着阻挡他们的将士们。
顷刻间,满院血腥味,入目是残肢,耳边是被撕咬却还没死的将士惨叫声。
贺岷不得不回头看个究竟,可当见到院里的场景时,也被惊到了,一时间,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死地府?
吼吼吼!
几隻药兵寻着味儿,撞开一路的将士,衝进屋来。
砰砰砰,贺岷跟几个亲兵被撞开,强劲的力道把他们撞得五臟六腑差点移位,纷纷吐出血来……有一个亲兵是被踩中脑袋,活活踩死了。
「哈哈,瞧见了吧,这就是神兵,你们这些废物怎么跟阿霁斗?!」宗政雅看着贺岷等人的狼狈样,爽得不行,又恶毒的对贺岷说一句:「你不该伤双姐儿的,她可是药人,她的血能让药兵疯狂,所以伱们会被药兵群攻,全是你这泥腿子造成的,你是罪人!」
贺岷听得一惊……这些药兵是芮双再指挥的?
那是不是说,只要抓住芮双就能控制药兵?!
芮双眼毒,瞧出贺岷的心思,对宗政雅生出恼怒来……这个女人总是喜欢给敌人漏底牌,真想杀了她。
「去后院找罗慧娘。」芮双道。
她们来成国公府的任务是捉走秦老跟罗慧娘做人质。
而贺岷他们身经百战,药兵只能让他们暂时惊慌,等他们惊慌过后,就轮到她们被动了。
宗政雅还不想走,可芮双能力太强,她得听她的,是点头,吩咐身边的内监跟御林军:「开路,去后院,拿罗慧娘!」
「是!」内监跟御林军们应着,借着药兵之威,破开成国公府将士的包围,如入无人之境般,往后院去。
……
后院,罗慧娘已经听见吼声,坐起身问道:「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莫不是前院出事了?」
璃姐儿跟小寒师父都点头:「确实听见了,好像是老虎或者熊的吼声。」
范夫人面露不满,对罗慧娘道:「罗侧妃,您可别听她们胡说,这里是京城、是成国公府,哪里来的野兽?」
可是……
吼吼吼~
声音又传来,而且越来越近!
罗慧娘赶忙穿鞋,道:「不对劲,一定是出事了,快把软皮甲跟腹兜拿来,等穿好后,咱们立刻上屋顶躲着。」
野兽轻易爬不上屋顶。
范夫人听罢,含怒过来摁住她,道:「罗侧妃,你就快生了,就安分一点吧。要是把肚子里的皇子给闹出个好歹来,我怎么向陛下交代?!」
罗慧娘真是疯了,大着肚子还想爬屋顶。
她全家三代的富贵都指望着这个孩子呢,她不能让罗慧娘得逞。
罗慧娘皱眉,圆圆的杏眼里盛着恼怒与不解:「范夫人,你没听见吼声吗?野兽都快到后院了,你还不信?」
「你不信就自己留在屋里,我们上屋顶。」罗慧娘接过软皮甲穿上,又穿了腹兜,把大如箩的肚子用腹兜给兜住,减少自己的负担,也减少对孩子的伤害,又道:「快去喊大贵婶跟大贵叔,让他们赶紧过来,咱们待在一起,也能有个照应。」
「是。」小寒师父赶忙带人去喊顾大贵跟陈氏。
璃姐儿扶着罗慧娘出了门。
「站住,你们给我回来!」范夫人追了出来,吼道:「国公府那么多将士,就算进了野兽,也会被将士们乱箭射死,你就别作了行吗?!」
罗慧娘不理会她,把范夫人委屈哭了:「罗侧妃,我知道你不待见我,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?野兽没见到你就跑,真那么怕危险,你怎么不住宫里去?要是早进宫,哪里还用担心什么野兽?!」
满满的都是怨怼,把罗慧娘给气笑了。
陈氏刚进来就听见这话,是呸了范夫人一口,骂道:「猴子逛集市,刚下山几天就把自己当人了?还怪起主子来了,你要是想进宫就直接说啊,又没人留你!」
「想要靠着我们慧娘的孩子谋好处,又嫌弃她不听她的话,咋的,猴子进屋要饭,我们还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不成?你可真会做梦!」
陈氏是把范夫人给骂了一顿,把范夫人的小心思全给抖出来了。
「慧娘丫头,别理她这泼妇,走,咱们赶紧上屋顶去。」陈氏过来扶罗慧娘。
璃姐儿则是拦着范夫人,不让她靠近,免得她衝动之下,做出对罗慧娘不好的事儿。
「多谢大贵婶。」罗慧娘又问:「大贵叔跟旺哥儿呢?」
陈氏道:「你大贵叔收拾细软呢,很快就到,旺哥儿去萧家陪媳妇了,还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