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等。」卫霄想到芮双,生怕这毒女害了他的儿,是道:「把小皇子带去东六号的小屋,我在哪里见他。」
顿了顿,又问了一句:「罗侧妃可来了?」
周林还没来得及回话,就听见一阵嗷嗷声传来。
「嗷嗷,祖祖,二狼来啦,祖祖不怕唷!」小傢伙脚力惊人,哒哒哒地往城楼上跑,等卫霄反应过来的时候,二狼已经像箭一样,冲向小骆游,抱住他,嚎啕大哭:「哇呜呜,游哥哥,活的游哥哥……二狼就知道游哥哥最厉害,能把坏人和吼吼怪打趴下。」
「二狼不哭,游哥哥没事儿哦。」小骆游抱住他,想着这一夜一天的不容易,也跟着掉眼泪。
卫霄气得要死,吼顾德旺他们:「还不赶紧把他们带去东六号!」
大批的东庆死士还在旁边跪着,地砖上到处是未清洗的血迹,要是让孩子看到,受惊了、变傻了,他怎么向穆哥儿交代?
又骂照顾二狼的下人们:「一群没用的奴才,怎么照顾小主子的?竟是让他这般跑上来!」
骂得太狠,是猛咳出声,又因着中毒伤了六腑,咳出一口淤血来。
「陛下保重龙体!」萧大将军急得差点跪下来……好不容易才平了宁贼之乱,您可别一命呜呼,留下个烂摊子给我们啊。
「表伯伯?」二狼发现了卫霄,见他吐血了,急忙跑过来,抱住他,哭着向周围人求救:「呜呜,快救救表伯伯,表伯伯不能死……」
卫霄愣住了,想起小时候的一桩事儿……他自小要强,总想胜过上头的长兄,导致学马术时太急于求成,坠马受伤,小他三岁的穆哥儿得知后,生怕他会残疾,是抱住他掉了一场眼泪。
卫霄想到此,再看着长相酷似秦穆的二狼,心头涌起一股暖意来,难得的安慰了一句:「不哭,表伯伯没事,不会现在就死。」
要死,也得把宁霁祸的乱摊子收拾妥当了再死。
「嗯吶,表伯伯要活着,强强才有爹,才不是小可怜……」二狼瞅瞅卫霄衣襟前的血迹,小眉头皱了又皱,深深觉得卫霄是伤得不轻了,很是担心强强的他,抓住卫霄的手,认真的给卫霄打气:「表伯伯撑住哇,撑到强强十岁再死。」
贵姥姥说,没爹的孩子会受人欺负,可惨可惨了。
不过男娃满了十岁后,就算大人了,脑袋就能顶到门框了,就不怕别人欺负了。
可表伯伯吐了好多血,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强强十岁?
小傢伙很是忧心。
卫霄脸色黑透,那点子感动是荡然无存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正经循礼的穆哥儿会生出二狼这种怪孩子?
莫不是根子出在顾家那边?!
又想起已故的二表哥来……呃,或许是随了二表哥吧。
「祖祖,二狼来啦。」二狼找到秦老了,撒腿就要往他那边奔,被周林一把抱住,劝道:「秦二公子,成老国公那边都是毒药,您不能过去。」
毒药?
二狼吓坏了,挣扎着要去找秦老:「放开,二狼要去救祖祖,要给祖祖解毒。」
秦老原本很累很累,可听见二狼的声音,老眼里有了光彩,急忙开口安抚着:「祖祖没事儿,二狼不担心……乖乖去屋里等祖祖解完毒~」
又看向小骆游,还有迟来一步的大狼,以及罗慧娘抱着的襁褓……小傢伙们都没事儿,一个个是活蹦乱跳的……足矣,足矣,他死都能瞑目了!
许是看见小小小辈们都安好,他老人家是有了生的意志,对卫霄道:「先去看看孩子吧……我会撑住,看着我们二郎一步步完成夙愿。」
「爷爷~」卫霄哽咽了……他有一段时日觉得爷爷更疼三郎,总是压制着他,可如今才明白,爷爷最疼的,始终是他。
「爷爷放心,我不会再让您老失望,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!」卫霄保证。
芮双嗤之以鼻:「吹牛谁都会。」
卫霄怒极,可他无法反驳,他之前确实做错太多太多。
卫霄生怕二狼不肯走,得知他很喜欢强强,是道:「二狼,带表伯伯去看看强强。」
「嗷,走,看强强。」二狼果然被吸引注意力,不再闹着去救秦老,而是让周林把自己放下来,拽着卫霄的手:「走。」
可卫霄的毒刚解,能说话利索已经是不错,根本走不了路,是让死士抬着,往强强那边去。
人说近乡情怯,可卫霄没想到,见自己儿子跟媳妇,竟也会让他紧张恐惧。
他看向罗慧娘,眼眶酸涩,很多话在喉间翻滚,可最终只说出一句:「谢谢你愿意来见我。」
罗慧娘看着他,心里也是极其难受,有很多话想说,还很想臭骂他一顿,可最终只说了一句:「撑住,大家都需要你。」
去秦国公府到皇城的这一段路上,她看见了很多,残垣断壁、满街残尸、跪在皇城大道口,哭喊不休的受难百姓。
这一切的一切,对她的衝击太大了,让她明白江山之重,重到卫霄连抛下一切去死的资格都没有!
卫霄听得红了眼眶,又苦笑一声:「我没资格被他们需要,如果不是我,他们不会受此一难。」
罗慧娘听得皱眉,片刻后,道:「你能这么想,证明伱的心肠变好了,所以你更要撑住,把这世道恢復过来,让他们过上以前的日子。」
卫霄一愣,没想到他有一天竟会被罗慧娘说教,且她说得:「很有道理。」
生怕她担忧,他承诺一句:「我会撑住,在死之前,一定会把这世道恢復到我少年时期。」
那时候,大楚虽然内忧外患不少,可还算强盛,所以无论他是死还是让位,都得把江山恢復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