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第一层盒子,也太复杂了。
工部大匠人们为难了,对楚钧道:「过于复杂,不琢磨透了,怕是开不了。」
有工部官员把嵇远鸿的话给记录了下来,递给楚钧跟大匠人们:「诸位请看。」
楚钧等人赶忙把开机关盒的步骤给看了几遍,又对着机关盒跟钥匙研究数遍后,才敢动手:「肃静,我们要动手开机关盒了!」
大道两边的百姓纷纷闭嘴点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五把钥匙同时插入机关盒的五个面,同时转动,五道咔声同时响起……机关盒的顶部出现一个小孔来。
嵇远鸿:「倒油,让油把这一层的机关盒给浸透!」
「嗯。」楚钧从工部大匠人手里拿来植物油,往小孔里倒……机关盒很能吃油,足足倒了半斤左右,嵇远鸿才喊停。
然而,可怕的是,除了顶孔以外,机关盒的其他五面,皆没有油渗透出来……这等工艺,已经称得上是鬼斧神工。
製造机关盒的工匠还活着吗?想招揽他们去工部做机弩!
嵇远鸿:「可以开顶孔了。」
楚钧:「准备……开!」
钥匙插入顶孔,咔一声,机栝一动,机关盒的五面立刻倒塌在桌子上,油带着硝石粉流了出来,顶部面也脱离第二层机关盒,被取了下来。
至此,第一层机关盒才算打开。
「第二层机关盒里面装的是强硫酸,能腐蚀证据,也要万分小心。」嵇远鸿交代着,开始说打开第二层机关盒的步骤。
楚钧他们认真听着,提心弔胆、小心翼翼,总算成功把第二层机关盒打开。
接着是第三层,第四层……等到最后一层机关盒的时候,两边的百姓差点疯了:「这什么破盒子,里头到底有没有证据,莫不是故意装神弄鬼,只为糊弄我们吧?!」
卫长岭怒道:「都闭嘴,已经是最后一层,万万不可吵闹打扰到师傅们,否则就会前功尽弃!」
许崇峰负责安抚百姓们,是立刻出来道:「大傢伙莫要着急,这九转机关盒是很难开,可也有一个大好处……这个大好处就是,无法弄虚作假,里头装的是什么就是什么,大傢伙看了也能放心,对不对?」
百姓们纷纷点头:「许大人说得对……我们闭嘴,师傅们慢慢开!」
嵇远鸿又道:「最后一层机关盒里是毒针暗器,意在杀死打开盒子的人,不过按照我的法子,可破了毒针齐发的机簧。」
「啊,毒针!」百姓们听罢,纷纷往后退开半米,可为了见证这百年不遇之景,又冒死围拢回来。
楚钧他们已经冒死开启第九层。
两刻钟后,终于破了机关,咔咔两声,最后一层盒子的两个铁面倒下,露出里头的全貌来……饭碗大小的盒内是一卷卷用特殊软银皮包裹着的信纸。
「证据,里头真的有证据!」徐举人他们离得近,是看见了里头一卷卷的信纸,激动得叫起来。
邬长震、卫长岭、楚钧他们也是激动不已,又鬆了一口气……嵇远鸿没骗他们。
开盒子之前,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嵇远鸿说谎,盒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然而,他们高兴得太早了……旁边预备救急的工部匠人队伍里,一年老的匠人是一手火油一手火摺子,猛然朝着盒子扑去。
「拦住他!」卫长岭目赤欲裂,赶忙扑过来,可大匠人见状,直接抛出火油跟火摺子……
咚!
楚钧用身体挡住火油跟火摺子,救了证据,可他身上却起了火。
「救火!」
「抓住他!」
「看好证据!」
「閒杂人等勿动,乱动者以细作论处!」
这一段皇城大道内,是乱了片刻,不过卫长岭他们已经被练得很会办事儿,百姓们又配合,秩序很快就恢復。
那个老匠人也被抓了。
可他已经服毒,是死犟着一句话不说,没多久就口吐怪异的黑色臭血,倒地而亡。
芮双望闻一番后,道:「这是东庆细作独有的尽忠毒药。」
「果真是东庆细作!」
「这东庆人真是太阴险了,咱们好不容易才打开机关盒,他就想放火烧证据!」百姓们又惊又怒,臭骂东庆。
又很担忧,对卫长岭跟邬长震道:「两位将军,这细作当真是藏得够深的,连工部都混进去了,没准各部里头也有大人是细作,得提醒陛下,要好好排查一番才行啊!」
卫长岭也是心有余悸,道:「诸位放心,陛下心里有数。」
这场乱子结束后,陛下会大肆排查清缴境内的细作,不会再让东庆细作在这片土地上为非作歹!
大傢伙这才放心。
邬长震:「都肃静,开始看证据吧。」
「诶诶诶。」大傢伙应着,自觉闭嘴,目光几乎是带着虔诚,紧紧盯着那一卷卷银皮裹着的信纸。
「鹏兄,海东青已经南飞安家,海东青王甚是满意兄家的帮忙……」这是大银州的老周王爷给嵇南鹏的信。
嵇家在南边很有势力,即使败走,也还留着不少根子,而东庆想要送细作去南边,需要身份,嵇南鹏就帮忙给他们弄了身份。
至于海东青王,指的是东庆皇帝。
「你推荐的人已经入工部,这是老夫最后一次帮你,再敢威胁,就等着鱼死网破!」这是文昌侯给嵇南鹏的信。
那批在南边安家的东庆细作已经有儿子中举,可东庆皇帝要嵇南鹏帮忙,把人安排去朝廷里做官。嵇南鹏就用弘家以前的把柄威胁弘家,使得文昌侯不得不帮忙。
这信一出,众人皆惊:「朝廷的官员里果然有东庆细作!」
「难怪东庆的制器会发展得那么快,原来是进了工部,偷了咱们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