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卜方他们阻拦这么久,孙将军也怒了:「听林同知的,速战速决,弄死这些弓兵后,去杀秦穆,挣青史留名之功。」
「是。」叛兵们立刻把一辆辆强弩车推了上来,足足有六辆之多:「放大弩箭,瞄准,放。」
嗖——!
嗖——!
嗖——!
两指宽的大弩箭破空杀来,保护卜方他们的盾兵是迭盾挡箭。可大弩箭有破城劈山之力,穿透力极强,是射穿数个铁盾。
嘭嘭~
绑在大弩箭上的毒药包被震开,毒粉四散,形成毒雾,把卜方他们给罩住。
林同知见状,高兴得不行,大笑道:「你们不会赢,莫再负隅顽抗,速速投降,才能拿到解药活命!」
孙将军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,是趁机喊道:「卜方,本将敬你是个能人,只要你带兵归降,本将有的,皆分伱一半!」
可卜方那边是没动静。
石永正道:「将军,他们不会被毒死了吧?」
毒药是东庆给的,听说芮家的药是邪门又厉害。
这边还说着话,卜方他们已经在铁盾后头,用特殊的铁盾,快速组了两架小型强弩车:「瞄准,放!」
嗖!
嗖!
两支细弩箭从铁盾阵后头杀来,似猛然出现的闪电,饶是孙将军反应够快,抓了石永正给自己挡了一把,可细弩箭的箭头特殊,又是用强弩车发射,是刺穿石永正的脖子后,余力还刺入孙将军的眼窝。
「啊——」
「啊——」
两声惨叫响起,是孙将军跟林同知……林同知太招恨,不给他一箭,神弩营的将士得气出内伤。
「大人中箭了,军医快来救大人!」负责保护林同知的刘总旗大吼着,死死摁住林同知的伤口,可血还是越冒越多。
「救个屁,别救了,这种祖坟该掘的货就该死!」神弩营的将士们喊着,还贴心的告诉叛兵们:「别碰伤口啊,箭头有毒,染上毒血也会中毒!」
刘总旗吓得一把扔下林同知。
「……」林同知怒瞪着他,可已经说不出来话,没多久就晕死过去,不知生死了。
刘总旗忙道:「这箭头有毒,军医,军医快给孙将军解毒!」
几名军医很快上前,随便给孙将军看了看,道:「毒不毒的先不说,这细弩箭已经入脑,活不成了。」
什么!
叛兵们听罢,是没了主心骨。
卜方趁机喊道:「不想祸连家人者,速速投降,继续为敌作战者,杀!」
是命令神弩营的将士们:「上前五步,放箭诛杀叛兵!」
一声令下,百箭齐发。
嗖嗖嗖!
改良过的弩箭刺穿铁甲,射杀一批叛兵。
「放箭,诛杀叛兵!」卜方再次喊着,意思很明白了,不投降就杀光为止,反正你们是叛兵。
这话吓人,而神弩营的将士是杀过戎贼的,身上煞气极重,是携弩踏步而来,每五步之后就放一批箭。
嗖嗖嗖!
箭无虚发,又要了一批叛兵的命。
「他们没中毒,秦国公怕是已经有了破东庆芮氏奇毒的解药,咱们赶紧投降吧,毕竟咱们是楚卫人啊!」几名军医喊着,率先跪下:「军爷饶命,我们投降,我们也是被东庆人用毒逼迫的,我们也不想投降啊!」
这有人带头了,就像堤坝崩了口,一大批叛兵立刻跪下投降:「我们投降,饶命啊!」
可惜……
嘭嘭嘭!
几包毒粉从天而降,有人用投石器投了毒过来,在叛兵群里炸开,一大批叛兵中毒,口吐血沫,倒地抽搐起来。
这?
余下的叛兵们彻底怒了:「狗娘养的庆贼,竟是这般害我们……兄弟们,不想死得太窝囊的就跟我们冲,杀了那些庆狗,为自己出口恶气!」
「跟我们冲,杀了庆贼!」杨旗林、周三志两人是带着叛兵们,不要命的朝毒药投来的方向杀去。
倒不是他们突然忠心了,只是墙头草都有几分精明劲儿,清楚哪一种死法对他们来说最有益处。
「叛将孙将军、细作林同知已死,其余叛兵可自行杀敌立功,秦国公允许你们将功补过!」卜方继续喊着,把一半神弩营的将士留在原地护卫退路,自己领着另一半神弩营的将士冲向后头的一片营帐区域,帮秦三郎他们。
……
「大统领,林同知跟孙将军死了!」山鬼军赶忙把这个消息禀告给一嵬。
一嵬听得脸色发沉,深知不能再耗下去,一提气,腹部动了动,口中发出一阵声响:嘓嘓嘓哦!
前方营帐的混战区内,三嵬听得脸色一沉,即使不情愿,也只能招呼山鬼军们:「吃药,组杀阵,百个数内,取秦穆首级!」
言罢,率先吃下一包药粉。
「呼!」数百名带着面具的山鬼军听罢,也吃下药粉,齐齐朝着秦三郎这边杀来。
「放箭!」
「迎敌!」
扑扑,利箭破甲,刺入山鬼军的体内。
咔嚓,长刀劈开山鬼军的身体,可山鬼军们根本不怕,即使伤重,依然朝着秦三郎这边衝杀着。
这?
小刘将军目露惊骇:「三郎,这些山鬼军真的跟鬼一样,毫无畏惧,照这架势,他们肯定能杀到这边来,你带着岱哥儿赶紧走,我留下来对付他们……你是主帅,不可有失。」
可秦三郎道:「正因为我是主帅,所以不能临阵脱逃。」
要是连主帅都跑了,这仗还怎么打?
「可这些山鬼军很邪门,根本不怕刀箭伤,硬跟他们打,咱们要吃大亏!」小刘将军急得不行,干脆对孟鸿道:「赶紧护送秦国公厉害,他要是不走就绑走!」
可孟鸿是个亡命徒,是瞧着顶着箭雨杀来的山鬼军,兴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