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里赶忙抱住他,哄道:「二狼不哭,你们爹爹打赢了数场大战,很快就会回家了……你们祖祖是年纪太大了,再加上病了,所以比较怕冷,没事的。」
二狼生气了,不让她抱了,是哭道:「娘老是骗二狼……二狼又不傻,知道祖祖就要,就要……」
街上的老婆婆们说,老天爷喜欢跟凡人作对,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,所以他用手捂住嘴巴,不说死字。
顾锦里是心惊又心疼,赶忙认错:「是娘错了,不该用哄小宝宝的话来哄二狼……我们二狼已经长大了,都知道生老病死了。」
见大狼也默默掉了眼泪,是赶忙把他也抱进怀里,道:「娘不是想骗你们,而是你们太小了,娘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这些事儿……你们爹爹不是不回来,而是这一战不能打跑坏人就收兵,得花工夫,把坏人的老巢也给打了,咱们才能安享三十年以上的太平,不然这仗就白打了。」
「打仗是牵一髮动全身的事儿,打一场仗,很不容易,你们祖祖知道你们爹爹的不容易,所以写信让你们爹爹不用急着回来。」
「大狼二狼、游哥儿,咱们是人,是左右不了生老病死的,也不可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一下子就赶回来……我们只能尽力去把事情做好,让自己不留遗憾。」
「你们,听明白了吗?」
啊,好深奥,崽崽们一定没听懂,不过是被绕得不哭了。
「没关係,等你们长大后就懂了。」顾锦里又道:「游哥儿、大狼二狼,你们明天别去上学了,都去陪你们祖祖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」
啊?
怎么突然就要请假去玩了?
太跳跃了,三个小傢伙都愣住了。
二狼瘪嘴:「娘比二狼还贪玩、比二狼还不想去上学。」
顾锦里笑,捏他的小胖脸蛋,道:「书什么时候能念。」
可你们祖祖不会一直在,所以我们要多陪陪他。
「就这么决定了,明天开始不上学,我会让你们旺舅舅进宫去跟陛下说的。」
二狼道:「不行哒,我们答应了强强,明天要去陪他,不可以言而无信。」
「那就明天再上一天学,后天开始请假。」顾锦里说到做到,第二天,顾德旺跟着顾大山几人来接大狼二狼进宫上学的时候,是让他帮忙请假。
大家都很赞同:「是该让孩子们请假多陪陪秦老。」
……
卫霄听了请假的理由后,同意了,不过:「学业不可荒废,朕会派翰林院的学士跟袁志去成国公府给他们授文武二课。」
翌日,小骆游跟大狼二狼的上学地点就变成了成国公府,是一边学本事一边陪秦老。
小正启也请假了,每天都被徐老爷子接来成国公府,跟着大狼二狼他们念书、陪秦老。
他每天还把徐灵跟安诚的儿子也抱去,傍晚再送回安家去。
徐灵心疼他来回奔波辛苦,是劝道:「爷爷,彬哥儿才一岁多,还听不懂学士大人的课,您就别带他去了,天冷,您带着他太辛苦了。」
「糊涂,这算什么辛苦?要不是你大哥家生的是个姑娘,年纪又太小了,我还想把她也抱去!」徐老爷子气得眉毛倒竖,对徐灵道:「我知道你们是怕别人说我老头子脸皮厚,可脸皮厚点怕啥?瞅瞅人家陈氏,那脸皮……」
厚得连敌人的火石都砸不穿!
可如今人家过的是满京城都羡慕的好日子。
徐灵怕他气出个好歹,赶忙认错:「爷爷彆气,是孙女的错。」
徐老爷子这才满意了,又道:「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,有爷爷给你们操持着……总之有了这个情分在,咱家小辈们的路,会比达官贵人家的子弟都要好走几分。」
……
秦老知道徐老爷子的心思,也想帮帮小辈们,是特地交代了:「让小傢伙们都来吧……我喜欢热闹~」
卫霄得知后,没有发怒,是让程哥儿照办了。
第二天,各家的孩子就齐聚成国公府,连何村长家的小曾孙们、曲文良的孩子都来了,小傢伙们一起上课,一起扎马步,一起吃饭一起玩。虽然有懂事的小平喜带着他们,还有陈氏吼着他们,可孩子太多了,一闹起来是没个完,给他们讲课的翰林院学士被折磨得不轻,袁志也是苦不堪言的。
可秦老听着他们玩闹的声音却很开怀,流食都多吃了半碗。
卫霄听后大喜,立刻把吴老大夫、胡观主他们喊进宫,问:「爷爷的身体可是在好转?」
吴老大夫摇头:「不是……成老国公的身子早就油尽灯枯,只会一日日的衰败下去。」
卫霄听得很难受,可他也清楚,爷爷是好不了了:「你们再儘儘力,一定要让爷爷多活一段时日……东北就快大胜了。」
让爷爷等到三郎的大捷报,三郎才不会遗憾。
「是。」吴老大夫跟胡观主应下了,可胡观主还是说了一句:「最多也就十来天了。」
卫霄沉默了,好一会儿才道:「朕知道了……你们儘量让爷爷好受一些。」
「是。」两人应下,退出思安殿,一起去了太医署,拿了药材后,出宫回成国公府。
当夜,京城降温,飘起了小雪花。
顾锦里还没睡,听二庆说下雪后,急忙披衣服来到院子里:「不知道会不会是大雪?」
最好不是,不然对东北战事、对信鹰的飞行、对爷爷的身体都不好。
三庆忙道:「夫人先回屋吧,有奴婢们守着,如果是大雪,会告知夫人的。」
现在可不能病倒,顾锦里点头,很快就进了屋,又不放心孩子们,道:「三庆,派个人去看看游哥儿他们,下雪了,别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