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就开始进京,如今的京城满是应试的举子。
而最骄傲的是西北、东北、江淮的士子们,只因卫霄或者秦三郎都在这些地方待过,他们是与有荣焉。
而东北士子跟着凯旋大军进京的,风头最盛。
江淮士子们不服,暗暗发誓,定要在考场上夺魁,压东北士子一头。
西北士子比较想得开,他们说:「赶紧考完,要是落榜了,我们好去从军。」
主打一个武德充沛。
然而,这被载入史册的恩科状元,却不是这三个地方的人,而是京城的一名举子,叫辛筑山,三十五岁,文采佳,策论见解独到,且精通戎文、东庆文、目前还在学渡海国文,擅箭术,宁霁祸时,以箭引敌,逃过贼兵追杀。
跟辛监军家乃是同宗,但已经出了五服,关係不算太亲了。
卫霄思忖过后,是亲自见了他,这一见,是发现他意志弥坚,如山岳般无法撼动,很是欣赏,最终点他做了状元。
榜眼是西北士子。
探花是东北士子。
传胪乃是中州士子,卫霄在清剿中州匪贼之时看中的人。
顾德发考了同进士,把陈氏给气得不轻:「你咋考的?那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,你对得起欧阳先生吗?对得起老娘的束修吗?!」
顾德发提醒她:「娘,欧阳爷爷没收咱家什么束修,且每年的束修是我赚的银子给的……」
「住口,你一个同进士,如夫人,进士里头的小妾,还敢跟老娘来算束修!」陈氏大骂着,把自己给气够呛,可顾德发是一点没往心里去,还劝陈氏:「娘,我入学晚,又没我哥精,能考上进士已经很不错了,不能跟辛状元比的,他跟辛老大人同宗,打开蒙起就同修双文。」
这就是庶民跟世家的差距,天堑般不可跨越。
又道:「娘,你再骂骂就好了,骂多了会累,儿子先去外衙门干活了。」
陈氏又被气到了:「又去干活?你是老牛吗?就不知道偷偷懒?干活不偷懒的是傻子!」
顾德发道:「我也想偷懒,可陛下要派官迁民去东北,很多予民的补贴帐目要做,户部是忙飞了。」
陈氏气得半死,去找徐钟说顾德发,可徐钟太闷了,她是嫌弃的道:「跟你没啥好聊的,我带欣姐儿去找兰夫人,估摸着得傍晚才回来。」
徐钟听得心惊胆战的……陈氏加上肖寡妇,她家欣姐儿以后怕是要成泼妇。
晚上,她跟顾德兴说了担忧。
顾德兴是笑了,劝道:「姑娘家泼辣点好,太文静了,反而容易吃亏……由着二婶带吧,你要是不放心,等欣姐儿回家后,咱们再给她扳扳就成。」
「成吧。」徐钟答应了。
……
恩科过后,京城是从热闹变成了忙碌。
特别忙,新科进士们是琼林宴后的第二日就被扔去六部办差,忙得几天都出不了衙门,有家境富裕的新科进士被累得都想辞官回家。
卫霄得知后,冷笑着说:「呵,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,他们还想不干活?做梦!」
可以厚葬,但想带着朝廷给的进士之位回家享清福,没门。
「啊啊,秦叔,吃吃!」强强把一块糕点塞给对面的秦三郎。
「多谢大皇子。」秦三郎笑,接过糕点,又给吃了。
「吃,好好吃哒!」强强又给秦三郎塞了牛肉干,等秦三郎吃完后,又塞鲜果:「秦叔,吃!」
卫霄看得一言难尽,在强强又给秦三郎塞炸食的时候,终于怒了:「你够了,再塞你表叔就要吃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