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很烦躁的样子。
李玉竹明白了,有人给柴大公子施加压力了,他才想让妹子早点嫁出去,堵人的嘴巴。
「好吧,你不想说就不说吧。」李玉竹说道。
可能有难言之隐。
柴三姑娘咬了咬唇,还是说道,「因为我二姐怀孕了,如今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二姐转,罗家还送了不少礼物来,还说了些傲气的话,我大哥才生气着急。」
「哦?你二姐怀孕了?」李玉竹掐指算着日期,「好快呀,不到两月呢。」
那两口子倒是努力得很。
「所以她才骄傲,几乎每天回家来,故意找我大哥办事气我大哥,还时不时问我的亲事。」柴三姑娘扯唇冷笑,「我本来有亲事的,被她抢了!她还好意思问?」
李玉竹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柴大公子的想法,「你大哥也是气不过啊。」
「气不过又怎样?难道就因这个要将我早早嫁出去?一时寻得到好人还好,寻不到仓促出嫁,这不是害我么?」柴三姑娘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「别着急,娥英,走,咱们找我娘去,我娘经过的事多,她一定有办法。」李玉竹说道。
柴三姑娘点了点头,「嗯,我正是这样想的。」
她让车夫将礼物抬进院中来,那几个锦盒则自己拿着,和李玉竹往北院正屋走来。
锦盒有六个,李玉竹要帮她拿,她不肯,「没多重呢,我自己拿吧,是我送的礼,哪能让你拿的?」她笑着道。
李玉竹只好由她了。
北院正屋中,庐陵王妃将一家人的衣裳洗净晾晒之后,正陪着果果在玩。
庐陵王则和李景玩着木头玩具疙瘩。
李玉竹带着柴三姑娘进了屋,「母亲,父亲,柴三姑娘来了。」
柴三姑娘先喊了声庐陵王「李伯父」,又喊着庐陵王妃「李伯娘」。
庐陵王笑呵呵点头,「稀客稀客,快请进。」又告诉李景喊「姨」。
李景怯怯地喊了一声。
柴三姑娘笑着道,「乖景儿。」她拿了个锦盒给李景,「这是带给你的点心。」
李景高兴得直咧嘴。
庐陵王妃很高兴,马上抱着果果走过去,「果果,来看看谁来了?」
果果喜得露着小白牙,将两隻小胳膊伸向柴三姑娘,「姨。」
李玉竹故意沉着脸逗她,「以前见了我就喊姑的,现在居然喊姨!不跟我亲了?」
果果看了李玉竹一眼,不理她,固执着将手伸向柴三姑娘,「姨。」
李玉竹佯装生气,将头扭过,「哼,不跟你玩了!」
果果拍着李玉竹的脸,将她一把推开,眼睛却看向柴三姑娘,「姨。」
李玉竹气笑了。
柴三姑娘将礼物盒子放在桌上,将果果接过来抱着。
她笑着道,「呀,几天不见,果果又多了两颗牙。」她又捏捏果果的小脸蛋,「脸上也多了点肉,最近吃什么呀?长重了不少呢。」
果果搂着她的脖子,亲昵地挨着她的脸,「姨,姨——」
逗得柴三姑娘不住地笑,「好乖的果果,姨喜欢你哦。」
庐陵王妃看着桌上的礼物盒子,摇摇头笑道,「娥英啊,你来看果果,我们就很高兴了,还带什么东西呀?」
「这些是我哥买给我的,那宅子里只我一人住着,我哪吃得完,一直放着也会坏掉,便拿来了。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你们可别嫌弃啊。」她笑着道。
「不嫌弃不嫌弃。」庐陵王妃笑道。
柴三姑娘又指着其中一个盒子,「这是给果果的衣裳,我閒着无事做的,不知合不合果果的身。」
庐陵王妃打开来看,她惊讶道,「真好看,这料子可不便宜,娥英啊,你费心了。」
「不值什么钱的,小婴儿的裙子,要不了多少布料。我第一次给小孩儿做衣裳,也不知做得好不好。」柴三姑娘不好意思笑道。
庐陵王妃抖开来看,夸讚着道,「很好很好,比玉竹她们姐妹三个的女工要好,她们几个,小时候一捏针就各种找藉口,所以现在啊,缝个衣裳像要她们命似的,不住地叫苦。」
她夸张地说着,逗得柴三姑娘笑起来。
李玉竹又说道,「母亲,父亲,娥英还带了两大坛子的酒来,现在搬到厨房去了。」
提到酒,庐陵王高兴了,「哎呀,来就来嘛,带什么酒的。」说着客气话,却将李景抱起来,「你们聊,这孩子闹着呢,我带他到外面玩去。」
他也没带李景去玩,而是去厨房看酒去了。
酒香浓郁,深得庐陵王之意。
东西带得特别多,比柴三姑娘第一次来带的礼物还要多。
见多识广的庐陵王妃,马上觉察出了柴三姑娘的异样。
她微微一笑,「娥英啊,你是不是遇到难事了?怎么皱着眉头?」
柴三姑娘将怀里的果果换了个姿势抱着,十分歉意说道,「我确实遇到了难事,也特意上门求帮忙的,求伯娘帮我。」
庐陵王妃笑道,「你认了果果做干侄女,我又是果果的亲祖母,这样算来,我们也算干亲,有什么事你儘管说。」
柴三姑娘抿了抿唇,便将她大哥催她快嫁人的事说了。
她的遭遇,庐陵王妃从几个儿女们的口中早已得知了。
柴大公子催着柴三姑娘马上出嫁,无非是想出一口气罢了。